第八章(2/2)
丁双靖和丁双琪都愣了,担心他又要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严泽权则站在楼梯口那里,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易最。
“我想跟你谈谈。”易最低头,用眼神示意了丁双靖,让他拿走沙发旁边装着严泽权物品的纸袋。
“我也有话跟你说。”严泽权拉了拉领带,“等我十五分钟。”
“不行。”面对对方疑惑的目光,易最尽量真诚道:“我想现在就跟你说,可以吗?”
闻言,严泽权向他走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我还挺期待你接下来说的话。”
“我想说的是……抱歉,今天下午我没有练习你交代的那些驱魔术。”
严泽权没有丝毫惊讶,“看来你要说的是没有练习的原因。”
“对,我没有练习是因为——”易最用余光看到双胞胎两人已经带着纸袋,轻手轻脚上楼了,放心后才郑重地说:“是因为我想起了以前的事,虽然只有一点。”
严泽权眯起眼,极感兴趣:“想起了什么?”
“小时候模糊的记忆,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一直对我很好,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只能躲着你,但你做的那些,我现在都能理解,谢谢你,这些都是我想对你说的心里话。”
从郑妈和双胞胎口中得知,任以隽对严泽权的态度似乎并不亲近,要不然就不会每次来住就匆匆离开。并且,在那次匆忙的换魂时间里,易最也听出任以隽本人对严泽权换魂这个决定并不领情。
综合推论得出,严泽权喜欢任以隽,但任以隽并不喜欢他。任以隽没有完全跟他断绝关系很有可能是顾及两家的情面,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这份情谊在严泽权那,是他一厢情愿的付出,在任以隽那,恐怖只能永远止步于兄弟友谊了。
真惨,偏偏喜欢一个直男。易最在心里都有点开始同情眼前的人了。
“我实在没想到,你记起来的会是小时候的事,”严泽权的眼神很难说是欣慰还是感怀,他微微笑道:“你不用道谢,我很高兴你能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我。”
易最本来还想说点煽情的话继续打动对方,转念一想,根据任以隽的性格,他此时应该什么都不会说。于是易最露出了他自以为睿智、成熟、谦谦君子的表情笑了笑。
严泽权凝视他的目光闪了一下,也扬起唇角。
“好了,我去楼上,等会下来一起吃饭。”
“你现在去楼上做什么?”易最一把拉住严泽权,“我的话还没说完。”
严泽权看了眼他扯着自己西装衣角的手,自然地伸手握住,“没说完的话跟我一起上去慢慢说。”
易最阻止不成,反被不由分说地拉到楼上,眼看严泽权已经站在了自己卧室门口,他一个箭步挡在门把前。
事到如今易最的行为已经显得有些可疑了,严泽权没有揭穿,耐心道:“我想洗澡。”
易最盯着对方松散的领带,淡定回答:“我房间也有浴室。”
“哦?去你房间一边洗澡一边聊天,听起来还不错。”严泽权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微笑,接着指了指最后伸手的门,“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阻止我进房的原因?”
易最才懒得解释,想也不想道:“没有原因,我不喜欢你的房间。”
“那你帮我看看不喜欢哪里,怎么改。”说完,严泽权对着房门沉声道:“开门。”
门缓缓打开,丁双琪拉着丁双靖,丁双靖握着门把,两人一脸忐忑地出现在门后。
“严先生,我们……”
丁双靖未说完,就被严泽权扫过来的眼神吓得噤声,默默低下了头。
“你们出去。”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听话出去,易最没说话,也在他们后面准备离开。
“你留下。”
“啊?哦。”
房间跟离开时一样乱,衣柜抽屉全部敞开着,为了报复严泽权,易最还故意把床单乱揉一通,衬衫领带洒落在地板上,从门口铺了一路。光是看到这样凌乱不堪的房间,他就嘴角抽搐了,何况是一向对环境高要求的严泽权。
不用看就知道,此刻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脸上早已青筋暴起。果然,严泽权的声音在沉默几分钟后传来,带着隐忍的怒意:“这就是你不让我进来的原因?”
易最去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纸袋,里面空空如也,还好丁双靖他们把东西放回去了。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就被当场抓包。
易最走到书桌旁,答非所问:“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