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是蒋飒。

“你回去了？”

“嗯。”

将电话夹在腮边，曲瑞涛把找零放回口袋。粥是用塑料杯装的，有些烫手。老板问他要不要再加些糖，他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胃。

老板笑得有些惋惜。

“淼淼刚刚又跑回你坐的那个地方，什么都没说，但是，应该是在找你吧。”

“是吗。”曲瑞涛眨眨眼，“早知道——”

“没事，我心里有数。”蒋飒打断他。

“行。”

蒋飒静默了几秒，补充道：“没关系的。”

曲瑞涛挂断电话，将粥用双手捧着，放到心口。

想了想，又给蒋飒发过去一条短信：“明天变天，给他多穿点。”

而后，便关了机。

他住在怡秋花园一期，走路回去只要十分钟。房子是蒋飒给他提供的，他没有推拒。两人从前在公司是上下级，实际不论地位还是人际都离得很远，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交集。真正认得蒋飒还是因为淼淼，那天曲瑞涛加班，打了好几个电话叫淼淼不要乱跑，却没想到小孩子还是偷偷乘车来到了公司。

淼淼在办公楼门口一看见他，就跌跌撞撞拿着两把伞向他跑。小孩子头发淋湿了一半，深黑色的眼里也泛着湿漉漉的光。跑到一半他撞上恰巧路过的蒋飒，旧伞的开关被弹开，蒋飒眼疾手快地握住伞身，淼淼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目光越过他，嘟嘴看向曲瑞涛。

曲瑞涛对蒋飒连声说着道歉。淼淼不懂，皱着鼻子，张开双手想要抱一抱。曲瑞涛不应，淼淼就要哭。蒋飒看了他们很久，临走时低声问曲瑞涛：“拥抱而已，为什么不敢？”

曲瑞涛环顾四周，气得想笑。

后来蒋飒承认，就那一次，他就喜欢上了淼淼。他说，他喜欢一个时刻渴望拥抱的人。

可谁又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