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撑着伞的手一直抖。他狠狠揉了揉发麻的头皮，迈下站台，预备沿着淼淼的来路去找。这时一辆车停在他身旁，车窗摇下来，是蒋飒。

曲瑞涛大致猜到他的来意，可他不想上车。而蒋飒只将车随意停了，拿着伞小跑迈到他身边，说，一起找。

曲瑞涛无心应答，与他一前一后，在暴烈的雨雪中走。

一个钟头后，两人一无所获。曲瑞涛停在一株枯树下，脚底冰凉，仿佛被埋在白茫茫的云端。

许久，蒋飒说，回家看看吧。

淼淼果然在家。他烧得两颊通红，埋在被子里浑身发抖。蒋飒只碰了他额头一瞬便收回手，沉着嗓子说：“你不知道他生病了么。”

曲瑞涛不知是喜悦多些还是心疼多些，根本不想回答：“……谢谢你。我马上带他去医院。”

他凝视淼淼几秒，俯身拿过床头的衣裳想替他换上，却突然被蒋飒抓住手臂。

“你还经常让他一个人去公司。”

曲瑞涛想起对方初见淼淼时的情形，熟悉的无奈夹杂着沮丧一涌而上。

他几乎冷笑起来：“那不然呢？把他锁在家，还是找个根本没有耐性的保姆照顾他？”

蒋飒的手指松了松。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蒋先生，他再怎样，也是一个成年人了。

“他早上起来有些咳嗽，我给他吃过药了。我也想在家陪他，可是总监说稿子今天一定要交，一定。我可以一次两次因为他不舒服而请假，可我不能次次都这样，不行的。”

床上的淼淼被动静惊醒，茫然地看着他和蒋飒。

曲瑞涛冲他扬扬嘴角。

淼淼伸出胳膊，缓缓将他的手握到冰凉的掌心里，小心翼翼地道歉：

“哥哥，对不起，我又生病了……你别生气啊。”

曲瑞涛别过脸，哑着嗓子说，没关系。

半晌，蒋飒才深吸口气，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