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曲瑞涛则会郑重其事地当着他的面打开五斗柜最下头的抽屉，将它们锁进去。

初一中午，他在厨房包饺子，听到手机铃响腾不出手，就打发小孩儿去接。淼淼抱着电话开心极了，说是蒋哥哥就在楼下，问能不能让他上家来。曲瑞涛洗好手，拿过电话，低声问蒋飒，你今天过来串门做什么。

“给家里孩子的红包多了一个，正好给淼淼。”对方说。

曲瑞涛冷笑。

“他什么都不懂，你怕什么？”

蒋飒的咄咄逼人既讨人嫌又招架不了。曲瑞涛打开房门恭候大驾。沉稳的皮鞋声不紧不慢地靠近，蒋飒西装外套着大衣，没一会儿就出现在楼道口。淼淼站在曲瑞涛身后，踮起脚，尖下巴熨帖地放在他肩头。

将手里两包零食递给曲瑞涛，蒋飒先说了声过年好，才将目光转向淼淼。

淼淼咧嘴，开心地应了声“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蒋飒留下红包转身要走，淼淼迟疑地挽留他，说，蒋哥哥，你要一起……吃饺子吗？

蒋家的保姆阿姨手艺很好，一碗白米粥熬得晶莹剔透，熟烂甘甜。淼淼趴在桌上，好奇地盯着曲瑞涛。

“怎么了？”

“你为什么只喝这个，又不好喝。”淼淼嘀咕。

“好喝，不信你尝一尝。”

淼淼皱眉，显然觉得曲瑞涛在撒谎。饭桌上四菜一汤，哪样都比白粥吸引他。蒋飒哄着劝着让他吃饭，淼淼很快打出第一个饱嗝，他自己倒没咽下几口。曲瑞涛去厨房送碗时，蒋飒也过来洗手。看着他，曲瑞涛失笑：“你真很有做家长的样子了。”

“家长？”

“怎么？”

蒋飒也笑：“没，就觉得这个称呼挺新鲜。”

“他应该……一生都是这样。”

“我知道，你还要强调多少次。”

曲瑞涛当真思索了几秒，说，大概，到我入土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