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是我不好。我没想过，这些在他看来，也算争执。”

“还好淼淼能对我说，”曲瑞涛因为激动而微喘，胸口灼烧一般地疼，“他不知道、憋了多久。”

“……对不起。”

第二天，蒋飒要来接曲瑞涛去医院。

还是街心公园边，曲瑞涛裹着厚外套，靠坐在一株金桂旁。闭上眼，他深吸几口气，可惜才五月，远等不到桂花飘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几下，他眯起眼，看到了不远处驶来的蒋飒的座驾。

副驾驶的窗户开着，淼淼红着眼，怔怔望着他。曲瑞涛没想到他会来，仓促地拨拉了几下头发。车窗上倒映的脸蜡黄憔悴，颧骨瘦得高耸，若是在夜晚，一定能吓哭小孩子。他背过身，飞速上了车。直到复查完，淼淼都闷闷不乐，没有和两人说一句话。

“他认为我和你吵架了。”走在院子里，蒋飒终于得空说起原委，“他明明听不到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很敏感。”

曲瑞涛说自己累了，坐上长椅，斜倚着望朝阳。淼淼见状，瘪着嘴走上来，用微凉的手掌覆住他的眼：“不许看。”

“嗯？”

“对眼睛不好！他说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蒋飒。

“淼淼好凶。”曲瑞涛任他遮着眼，喃喃道。

“我才不凶呢。”小孩不服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这么跟我说话，对不对？”

“是啊……”

“所以，昨天哥哥没有和蒋飒吵。我说话声音大，让你害怕了？”

淼淼放下手，细细“嗯”了一声。

“我那么和他说话，是为他好，淼淼懂吗？”

小孩看看曲瑞涛，又看看蒋飒，表情迷惘。熟悉的灼烧感又爬上胸口，曲瑞涛想，一直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从出生起，淼淼的命运就在别人掌心里颠沛流离。

就是说着最爱他的自己，也逃不出这个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