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那你害怕吗？”

“不怕，好漂亮的，还有梨吃。”

山梨的枝桠间阳光洒落，几只鸟儿歪着头，叽叽喳喳地叫。

曲瑞涛清晰地瞥见淼淼短裤上干涸的血渍。

“走吧。”他弯下腰。

淼淼懂了，嬉笑着爬上他的背。嘴里还嘀咕着，屁股好疼。

曲瑞涛低着头，未看周围人一眼，一步一步，将他背出了村。

过了约莫半小时，姐姐发来消息，说钱收到了。

“剩的不多了，”曲瑞涛给她打字，“快了。”

说话间他下了楼，漫无目的地走。先前那家小炒店盘给了一家奶茶店，现下正在装修。他想起淼淼爱吃甜，刚把他接回来时，小孩子会悄悄用零用钱买下每种口味的真知棒，塞满衣兜。然后在晚上看电视时盘起腿，将它们放在交叠的脚踝上。像是怕被责备，自己吃一根，就一定要递给曲瑞涛一根。等曲瑞涛拆好，又眼巴巴要回糖纸，折好后放到电视柜里。没几天小孩就吃破了舌头，苦着脸说好难受。看到曲瑞涛心疼，他又会说没关系，没有以前那些疼那么疼。

奶茶店门口的少女递给他一张传单，说，先生，我们六一开业，有很多优惠的。

曲瑞涛回神，冲她笑了笑。

这时姐姐又回过来一条消息：“我的婚期定了，六月初六，到时候我再提醒你。”

“行。”

“你一定要来。”

“好。”

“如果不放心他一个人，你也可以带他一起回来。”

“看情况吧。”

风掠起衣角，曲瑞涛昂首，头顶不知何时已是阴沉沉一片。无边的乌云向街的尽头延伸，只在最远那一角漏了一点蓝。

就连那儿，也看不到什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