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嗯，你没想错，她就是想见见你。”蒋飒叹了一声，“自从知道我重新带淼淼和你见面，她没少骂我，说我就像老港片里那种滥好人，想让大家都开心快乐，结果一定是两头不讨好。”

曲瑞涛听到“开心快乐”四个字时便被呛得咳嗽，蒋飒赶紧替他拍背顺气，然而自己也跟着笑。“我其实没她想的那么高尚，我只是不想让淼淼成天跟缺了魂似的，看着心疼。”

“怎么说？”

“你还记得你卖掉的那间房子吧。”

“嗯。”

“淼淼曾经带我去过那里。”

蒋飒周末只要有空，就会带淼淼出门。游乐场也好，公园也好，如果时间够多，还会单独带他去外地。世界太大了，淼淼能懂的又太少，那让他多看一看也好。春节刚过完那会儿，秋城天还凉着，蒋飒应酬完匆匆赶回家，淼淼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他。沈阿姨说淼淼从两个小时前就念叨着蒋哥哥怎么还不回，他真的好想出去玩一下。于是蒋飒站在门口，接住扑过来的小孩，决定带他出去转一圈。

车顺着沿江大道一路向南，淼淼着迷地遥望暗沉的江水，嘴里哼着歌。返程途中，蒋飒选了另一条路；在驶过一个街口时，小孩突然低喊道，蒋哥哥，停一下好不好。蒋飒不明就里，但也乐得下车，陪小孩在微弱的寒风中慢慢地走。

淼淼像是被什么所指引，径直向那栋房子去了。进小区，上楼，而后停在楼道里。他茫然地抚摸着尚未出售的空房子的门，喃喃道，奇怪……这里，是不是应该有个鞋架的呀。

是的。蒋飒在心里说。因为屋子小，曲瑞涛一直将一个旧鞋架放在门口，放置淼淼不要的玩具。

“自那之后，他就失魂落魄的。”

“你带他来见我，不怕他记起我？”曲瑞涛看着脚下熄灭的烟头，低声问。

“可他没有记起来。”蒋飒说。语气怅然得仿佛劫后余生。

“而且，曲瑞涛，无论他什么时候记起来，我也可以让他开开心心过完后半生。你……放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