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楼梯走了一半，曲瑞涛已看不见他。但声音仍听得清晰。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你说、你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我一跑，你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哪里做错了？哪里做得不好？

“还是因为，因为我是个傻子，所以你不要我了？”

曲瑞涛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蒋飒低呵一声：“曲淼！”安静片刻，淼淼压抑的哭声在楼道里蔓延开来，轻飘飘的，挤得他喘不过气。

想了很久，曲瑞涛还是不知该说什么。他已经作过太多无法实现的承诺。

不可能再多说一个字。

他曾经可以为淼淼把一个绘本重复数十遍，从未想过，原来竟也能在他面前变成哑巴。

哭声渐渐弱了，他听见淼淼向屋内走去。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他连呼吸都与旁人不同，何况脚步。又过了几分钟，他看到淼淼向他走来。

小孩手上拿着一个厚重的牛皮信封。他蹲下，抽泣着将里头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大大小小的红包散落一地，都是这些年他们一起存下的。

“哥哥，淼淼不要大房子了。”他说，“全都给你，都给你，我们有钱，我不要新衣服也不要吃肉，我们还在一起。”

他就这样昂头看着曲瑞涛。从前任何时候，曲瑞涛都未见过他如此卑怯的模样。是自己把他变成这样。他忽而想到曲兰，目光艰难地从淼淼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蒋飒。

接着，他便继续向一楼走去。这次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