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2）

他想，这世上，真的存在哪怕一个，能被彻底浇灭的渴望吗？

淼淼感冒好得差不多时，被允许戴着口罩来找曲瑞涛玩。

见他时曲瑞涛也蒙着口罩，因为头发掉得太多，还戴了一顶鸭舌帽。淼淼乖巧地爬上沙发，和他靠在一起。曲瑞涛往边上挪一寸，他便靠过来一寸，好像舍不得和他远离一丁点儿。曲瑞涛无奈，便由他去了。

两人窝着看电视，因为没有空调的缘故，淼淼胳膊上很快渗出汗来。曲瑞涛见状又想往边上挪，还没来得及动，淼淼便偏头瞪他一眼：“哥哥，我不热！”

其实连鼻尖都是汗。

叹了声，曲瑞涛弯腰，从茶几底下拿过蒲扇，一下一下替他打着。淼淼眯起眼享受的模样很好看。快乐，安宁，仿佛往后也会永远不知愁怨。眼前是他微笑的侧脸，电视里是小声聒噪的动画片，渐渐的，曲瑞涛有些困了。努力撑着眼皮想要精神些，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慢了下来。淼淼疑惑地转头，凝视他几秒，噗嗤笑了。

“哥哥，你想睡就睡啊。”他说。

曲瑞涛“啊”了一声。

淼淼抓住他拿扇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睡吧，困了不睡好难受的。”说着，他便将脑袋靠在曲瑞涛肩上：“喏，就这样，你也靠过来一些呀。”

抵不住袭人的困意，曲瑞涛同他头顶着头，合上了眼皮。

淼淼还在喃喃说着什么，依稀带着蒋飒的名字。外头的蝉鸣飘忽入耳，曲瑞涛临入眠前，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小孩长大了。

总有东西不断消失在生命里。

但是我爱的人，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