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怪勾引人的（1/1）

天微亮时沈不入端了一碗粥往师父那儿去，这碗里放了他看了一晚上的炉子换来的药。他脚步微快，担心粥冷了药味会现出来。

一路上沈不入还在想若师父未起要如何是好，可没想到进了院子便看到了人。

叶御天半躺在院中的软塌上，身上搭了一件薄毯。脸上没有面具，眼睛闭着。

沈不入猛地停下，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师父的脸，而这之间已隔了五年。可他还是和当初一样，一样的猝不及防，一样的竟找不到一个形容词。

只觉得师父眼尾的那条跃起的红鱼像是跳进了他心里。

他忽的想起王老的话，忍不住想，师父这般耀眼的什么人能配得上，他会喜欢谁？

想到这里沈不入突然心悸，那丝丝疼痛让他无意识的紧紧掐着手中的小罐子。

“端的什么东西？”

沈不入浑身颤了一下，他像中了邪般一时不知身在何方，听到这声音才被拉回神志。

视野渐渐回归，叶御天不知何时已经带上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又是熟悉的样子。

很多时候沈不入都在想，师父为什么要戴面具，不戴不行么。可这一刻，他竟生出一点隐秘的希望，永远不会有其他人看到师父面具下的样子。

这念头像天边的彗星，没能抓住它的尾巴，所有的思量也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沈不入把手中的粥递了过去：“给师父的粥。”

叶御天嫌弃的摆手：“我不要。”他没什么胃口，而且对这也没什么向往，都几年没喝过粥这种东西了。

“师父这熬了挺久，您尝尝，若不喜欢喝一口就行。”沈不入还是坚持，他揭开瓷白的小罐盖子又往前递了递。

叶御天没低头，可香味擅自往上钻了进来，怪勾引人的。

他别开眼，懒散的声音带着点睡意的哑：“我既已经收了你当徒弟，教些东西是应当的，你到不必这样。”

这师徒本就一场责任，多余的就不该了。

“没有想讨好师父，只是想这样做而已。”沈不入表情没变，继续说道。

说来他多少有一点得寸进尺。

要换成其他人，别说劝叶御天吃东西，就是出现在他面前都怕自己碍眼。若换成之前沈不入也是如此，尽一个徒弟的职责，我端来了，吃不吃在你。

可这一刻，沈不入突然想知道师父对他能容忍到哪个地步。叶御天向来亲疏有别，非常明显。

叶御天皱了皱眉，看了眼依旧恭恭敬敬端着粥的徒弟，往旁边一指：“先放这。”

沈不入没再坚持，把粥放在了软塌边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