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就是不许我们请大夫。”

老仆终于有了人可以倾诉和主持公道，胆子也大了些：“怎么病的也不清楚，前几日大少爷接了个帖子，出去了一趟，一晚上没回来不说，第二天下午才回来，换了衣裳，脸色也难看极了……之后就病倒了。但大少爷什么都不肯同我们说的。”

虞月景听了，心里越发狐疑，毫不犹豫地便向虞月亭的卧房走过去。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先轻轻地敲了敲门：“大哥怎么病的，可要紧吗么？”

虞月亭昏昏沉沉地在床上卧着，听见虞月景的声音，几乎吓得一激灵。但人在外头站着，他不应付想是不行的，只好强打精神，扬起声音道：“我没事，你回来也累了，先去休息罢……”

这一句话说完，便又忍不住咳了起来。他的声音还是哑的，虚弱得很，虞月景听了这句话哪里肯走，只比方才更焦急了，说一声“我进来了”便推门而入。

门也偏巧没反锁。

虞月景走过去，只见虞月亭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几月不见，消瘦得像一张纸片也似，脸色惨白如雪，叫人看了几乎觉得惊心动魄。

唯有眼睛还是漆黑深邃的，但也失了神采，只慢慢地眨动了两下，虚弱地开口道：“阿景回来了……”

虞月景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烧得滚烫，一面在心里想着要请哪位大夫，一面坐在虞月亭床边，捉住了他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

虞月亭被握得战栗了一下。他一时好像感觉看到了救星，仿佛虞月景能拯救他于这几个月来噩梦一般的天翻地覆里；一时又觉得恐惧，害怕虞月景万一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耽搁了这样久？”

问出来他便后悔了——这显得好像他在盼望似的。

于是虞月景便温和地笑了一笑：“大哥想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