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是那日在那闲置的办公楼里……

虞月亭闭上眼，实在没有回想的勇气。

但他还是记起了事后被扔在那张桌子上的自己是怎么艰难地收拾了衣装，又如何勉强支撑着走出那可怖的所在。

他曾经以为，或者不如说是祈望过，盼着虞月文在车里那第一次只是因为被惹恼了的一时兴起，但这第二次彻底地令他陷入了绝望里去。

但凡稍稍回想起虞月文，他就痛切地明白，自己这个禽兽行径的弟弟，或许是食髓知味了。

虞月景看他忽然惨白了的面色，心里不禁一紧。

但他还没说话，便听虞月亭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开口同他说：“那日我便是去那……那调查司……领这封绝命书。出来的时候，神志恍惚，才会同小人争起口舌来。”

虞月景由是恍然，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他的大哥实在是憔悴得厉害，那脆弱又坚硬的脊骨和肩胛在他手掌底下，竟几乎是可以用嶙峋来形容的了……他心里忍不住升腾起一阵怜惜。

又过了一会儿，虞月亭才慢慢地睁开眼，入眼便是自己二弟满脸的担忧和心疼。

他竟有些惭愧和惶恐了，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要这样看我……我……这世事，或许就该是这样的罢。人道实难……”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实在是无法自控地轻哽了一声，强忍了一会儿，才能如常地把话说了下去：“好了……方才你不是说，买了点心？”

虞月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扶虞月亭坐起来，又亲自去切了蛋糕端来。

这蛋糕是在华亭赫赫有名的，价钱同店名一样金贵。虞月景是不在意钱的，尝过觉得好吃，便特地买了，坐车带回来给大哥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