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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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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听虞月文慢悠悠地说:“大哥要是想见卫梦旸的,见就是了。你现在回帖过去,他说不定下午就来了。他要是问你身上怎么了,你只管说是我打的。”

虞月亭摇了摇头,极轻声地道:“你不要脸面,我还要的。”

虞月文气极了,现在恐怕半个城里都在说他的笑话,虞月亭却还同他说甚么脸面不脸面。他抬手按在虞月亭后腰上,伤处隔着毯子都能摸到,手掌上加些力道,虞月亭便抽气出声。

虞月文轻声说:“大哥这几日最好不要和我提脸面的事,不然我可不会看你伤了就不打你。卫梦旸你见不见?见就起来洗漱,不见,也起来给人家写一封回帖——静之先生高门华选,两榜出身,怎么能短了礼数?”

虞月亭闭了眼,片刻才哑着嗓子道:“我现在起不来,一会儿再写。”

虞月文看了他一会儿,回楼上拿了药箱下来,取出医用酒精,用纱布沾着给虞月亭擦脸。虞月亭不惯酒精刺鼻的味道,但酒精挥发的凉意让他觉得舒服,便只是默不作声由着虞月文摆弄。

“你都折腾过多少了,还这么不耐打,真是娇贵。”

虞月文给他用酒精擦了头颈,把人拖进自己怀里,让他头面朝下趴在自己腿上,揭他身上的毯子。虞月亭闷哼了一声,腰背上大片的伤痕虽然不见破口,但淤肿也十分惨不忍睹了。

虞月文见过的更惨的比这多得多了,并不十分在意,换了块纱布,仍旧蘸了酒精,擦了上去。虞月亭一瞬间疼得甚至懵了,那疼痛超出了他所能承载的额度,以至于他一开始甚至没能叫出声,只是徒劳地睁大了眼睛,用力地吸气。

片刻后才从颤抖着从喉管里挤压出半声哀鸣。虞月文皱了皱眉头,换块纱布又倒了些酒精,重擦上去,淡淡地道:“不碍事的,皮带又伤不到筋骨,消消毒上了药,慢慢地也就好了。”

虞月文一向是懒得很的,自己伤了都未必高兴包扎,只想着天行有常,该好的总会好的,但虞月亭娇贵几分,他为了不生更多的事,也就凑合着给虞月亭上药包扎好了。虞月亭趴在他腿上,又是呻吟又是抽噎,他也不理会。

不过这样包扎起来,倒显得虞月亭的腰身越发细了。虞月文轻轻拍了拍他,说:“好了,起来吧。”

虞月亭艰难地撑起身来,仍旧伏在沙发里,虞月文丢了件睡袍给他穿,自己也坐在边上开始出神。他本不想出门的,结果季雨行却打了电话来,问他:“先生出门吃饭去么?”

“我现在是不敢在明州的餐厅吃饭了。”

季雨行哄了半天,虞月文也只答了这么一句。看了看趴在一边的虞月亭,就又想起季雨行应当已经知道了昨晚的闹剧,让他这会儿看见虞月亭,怕不是会恨不得直接掐死,顺道伸手到他头上去揉了揉。

虞月亭听得这一句,倒觉得心头稍微畅快了些,又为这畅快而觉得悲哀,但到底把委屈和酸楚一并咽下去,觉得自哀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沦落至此,早不是一日两日了,撑着沙发便踉跄起身,去拿了纸笔过来,有气无力地写成了一张帖子:“给梦旸先生的回帖。我只说受了惊吓,身体不适,三日后再见他。”

虞月文单手接过,打开来,只见帖子是软笔写得,一笔小楷极其的工整漂亮。他笑了一声,同电话那头说:“我反正是懒得跑到别处去,你可不要催我了。”

三日说长不长,虞月文这几天一想起出门就头痛,待在家里不肯挪窝,虞月亭更不想见他。两个人难得别有默契,一个在阁楼一个在底下,除了吃饭换药竟都不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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