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2/2)
虞月文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仰起头来看他的卫梦旸,竟连后半个字都忘了说。
虞月亭有些艰难地转过身,淡淡地说:“是梦旸先生。”
卫梦旸便笑着向他点了点头,道:“虞三先生好清闲,我那里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却又当着他的面,低头看了看表。
虞月文的脸色几乎挂不住,他看了虞月亭一眼,虞月亭很平和地同他说:“我同你说过的,梦旸先生三日后过来,你是不是记错了日子。还不去换身衣服?”
虞月文慢慢地点了点头,十分柔和地说:“我知道了。”
转身便回了房间。虞月亭听到他那温柔的腔调,就觉得腰背伤处疼得不能忍受,却又有一种隐秘的愉悦在心底翻起来,慢慢回过身来,正要开口,就听卫梦旸一句话极轻地含在了舌下。
“于予与何诛……”
虞月亭同他有一阵没见,几乎要忘了他的刻薄,但久远的记忆被这一句勾了起来,这一回是真的没忍住笑,摇了摇头道:“叫梦旸先生见笑。”
卫梦旸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楼上,忽而轻声道:“我家中多有客房,静之先生不弃的话,可以来寒舍小住。”
虞月亭猛地抬头看他,眼神先是惊疑,紧接着便是一种受伤的戒备。他不知道卫梦旸看出了什么——但他实在什么都不愿叫人看出来。尤其是忽而又想起许久之前,虞月文和那位程咏思在卫家做的那件事,想起他暗示卫梦旸时,对方露出的是多么不屑而嫌恶的神色语气,就不禁心里一沉。
这样的人,若是知道自己的朋友与两个弟弟都秽乱纲常,会怎么看他,真叫虞月亭不愿意多想,何况他所经历的那些,又实在都太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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