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2/2)
就像这样。情事早不知有过了几遭,却还能像是要被人污了清白一样,这保守里也透着一股虞月亭特有的旧式文人气,那是剪了头发穿了西服也不会有所更易的。
虞月文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还装成一副轻薄浪荡的样子,哄他大哥敞开腿给他玩,气得虞月亭强忍着才没哭出声,甚至难得来了兴致,在他苍白的脖颈和胸膛上吮出了几枚红痕。
红梅白雪,倒是好看得紧。
于虞月文而言,同兄长之间的情事从不是为了人之大欲。要说装模作样,他并不比别人差,所以一贯是不乏人爱的,风流漂亮的女人,甚至男人,想要总能寻到,知情识趣春风几度都没有关系。
要从享乐这方面来说,虞月亭是决然不符合他的标准的,在床上简直可以说是无趣。但无趣的人自有无趣的好玩,看虞月亭窘迫难堪这件事本身,比床上那档子事有趣得多,他这才乐此不疲。
虞月文能明白被温存爱抚挑起**为何会让一贯克己的长兄如此难堪,便越发缠着他温存厮磨,叫他见识唇舌和手指可以有多灵巧,虞月亭被他困在身下酥了筋骨,相持太久,便连推拒的气力也无以为继,等漫长的玩弄终于过去后,几乎已经半昏迷过去。
他像是在溽夏暑天烤了火,里里外外都湿透了。一身痕迹较往日都更**得多,吻痕和齿痕交错着,衬衫却还挂在臂弯里。虞月文玩得尽兴,颜色也极和悦,一面扣扣子,一面软声哄他:“大哥洗个澡,歇一歇,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去?”
说着又噗嗤笑了——他想到先前曾看过一本三流小说里,男主人公诱那年轻无知的女佣破了瓜后,也是这样一面系衣扣一面用饮食和玩乐哄骗。
虞月亭的眼睛半睁着,神光都是散的,这种不同于痛苦的漫长折磨磨得他的魂魄都已经同周身的水分都散逸干净,偏过眼,只见外头晴好的天光都已经酿得靡丽浓艳,在鸦声里渐次四合了。
他慢慢地打点起一点气力收拢酸软的双腿,蜷在沙发里,虞月文拿了件长睡袍递给他,温柔款款地问他:“大哥想吃什么?”
一点霞色从天鹅绒的窗帘里透进来,映在虞月文的侧脸上。虞月亭看着他,古书上的章句行云流水地从心里滑过去,又觉得可笑又觉得讽刺,心里却连羞愤都没有了,只有一阵舒缓的疲惫,竟觉着若是这样过下去,便也不像他以往设想的那么痛苦。
却还没有想完,便猛地惊醒过来,并深为自己的轻贱所震惊。他闭上了眼睛,竭力想将酸软的身体蜷缩起来,整个躲到那睡袍下面去。他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再露出脸,便又是从前油盐不进的虞静之先生了,只笑了一声:“我说什么,还不都是要听你的。你想吃什么,自己选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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