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股肱之臣 > 第二十章 知交

第二十章 知交(2/2)

目录

想来王竹石大约过得还不错。张放暗暗点头,估摸着什么时候给他府上再来点花草鱼鸟。

他这么一想,转头就跑去找王竹石,王竹石此时正在第二个雅室里头指点陆琅的字。

张放敲了门没等王竹石回答便推门进去,大大咧咧地问道:“玉成,你喜欢鸟不喜欢?”

王竹石转过半个身来,浅浅地笑道:“你又想做什么?”张放却被小桌上的东西转了目光,他几步走上前去,大马金刀地坐下了,“这个字倒有风骨,刚硬得很。”

王竹石收了自己面前的兵书,道:“阿琅的字只是欠缺一些力度和工整了。”

陆琅没怎么听他们的夸奖,只是几眼瞟在王竹石手边的兵书上。

王竹石注意到了,“阿琅也喜欢兵书吗?“

陆琅把头点点,“很有意思。”

王竹石便把手边的几本兵书推了过去,“那便看看吧。上头主要都是图画,你应当也看得懂。”

听了他这句话,张放便双眉高挑,颇是高兴地拍着陆琅的后背,“好小子!有眼光!你也觉得兵书比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好看吧!”

王竹石连忙拉住张放的手,他一个将军,难免力道没轻没重一些,把陆琅背上的伤拍裂了,“你别动他的背,他背上有伤。”

张放立刻收敛表情,一双眼睛把王竹石盯住了。

王竹石解释道:“是几天前帮我挡刀落下的。”

张放再转头看向陆琅时已然又是另一副表情,他亲热地环过陆琅的脖子把他拖过来,“原来是玉成的恩人呐!那咱们晚上得喝几杯!”

王竹石这时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那些纸回来。”

张放看着他走路比先前更跛了,悄声问陆琅道:“他的腿……更严重了?”

陆琅道:“那哪是喝药就能好的伤,况且这里冬日湿冷,严重了也是难免的。”

张放听陆琅知道王竹石的伤的详情,便暗暗想道:王竹石竟能对这个少年郎透露腿伤的详情,大约不是什么心怀歹意之人。

放下戒心后,张放便越发与他熟稔起来,尤其是当陆琅手指某页王竹石还未看到的阵法,说“这种阵法还是在环山地形更有效“时,张放觉得这大约就是相见恨晚,对陆琅分外赏识。

王竹石先是去了桑阿婆那里嘱咐了午膳要多些鱼肉,而后关照阿九切勿怠慢了方公子,随后才去取了纸回到雅室。

他回来时,张放与陆琅已经聊开了,那几本兵书都翻开来躺在小说上,陆琅用来习字的笔墨纸砚全摆在了地上。

王竹石把东西收好,道:”你们二人果然聊得开。”

张放笑得豪放,搂着陆琅的肩膀,道:“这叫相见恨晚!我活了这么多年,难得遇见一个知音!”

王竹石慢慢地跪坐下去,“哦?”

而后张放便把他们讨论的几种环山、临水的阵法一一说了个遍,王竹石含笑地听着,“的确好,我随后会备注上。”

陆琅也难得话多,补充了几种临水的布阵。

张放这时候笑着叹了一句,“阿琅对临水阵法的见解比我深刻。我对水战可不行。”

陆琅看了过去,“是因为你对临水的阵法不感兴趣吗?”张放摆摆手道:“倒也不是,只是我不太熟悉,毕竟我……”他此时不经意斜瞟了一眼王竹石,他顿了顿,继而道:“只是我对水战实在是悟性不高,可能是研究得不够透彻罢了。”

王竹石听他讲完才缓缓地又垂下眸去,想着:还是要跟紧了张放,免得他忘乎所以,讲了什么暴露身份的话。

好在陆琅没怎么在意张放讲话时的停顿,他取了一本兵书递了过去,“这本里关于水战的很多。”

张放大笑着把东西收好,也不提这些书都是他看过了的,都能倒背如流,他道:“晚些时候,我们再一起讨论讨论。”

陆琅觉得这话熟悉得很,阿骨尔也经常对他讲这句话。

王竹石见他们的架势又要长篇大论地谈了,便道:”先用去吃饭吧。”

张放刚突出一个字,便又咽了回去,他站起身来,”那走吧。”这顿饭吃得尤为融洽,陆琅也近日开始拿筷子吃饭了,想来是他为了习字而特意改的习惯,好让手灵巧一些。

张放在饭桌上依旧大话连篇,絮絮叨叨地开始讲一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关系的事情。

王竹石和陆琅却乐得听他讲话,一是王竹石本就是个不多言之人,二是陆琅一直担忧自己说多错多、言语间暴露什么,又开始压着性子装柔和,故而两人相处时多半沉默,要么是环绕着饭菜香、要么是环绕着笔墨香。

这样热闹欢快的气氛实在难得,王竹石听着听着,倒也不是因为张放口中讲的故事有多么让人开怀,但他脸上冰又化开了,春风拂过似的笑了,杏眼弯弯,蜡黄又带着病气的脸总算了露出了讨人喜欢的笑意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