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2/2）
呵，男人！
***
柯爱怎么也没想到纪沉言说挑个好日子曝光，会挑在林怀深新电影发布会那天。
这天凌晨刚过，就有营销号发微博说某原创歌手涉嫌抄袭，没有指名道姓，只是给了几个关键词。
最近一两年红起来的，辞演过一部电影。
太明显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上午，林怀深在新电影的发布会否认自己抄袭，并严厉谴责这种空口鉴抄的行为。
发布会结束，林怀深方在网上再次重申，过往所有作品都是林怀深原创，没有任何抄袭，若有人再造谣，损害林怀深先生的个人名誉，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林怀深本人及团队态度都很强硬，曝光方又没有可靠的证据，很快抄袭的事在强硬的公关面前烟消云散。
岂料下午的时候，又有营销号开始说林怀深抄袭，这次直接爆出大名，还有涉嫌的歌名。
然后在林怀深团队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又一个的音频以每隔十分钟的频率相继被发到网上。
石锤面前，大家才明白过来，不是涉嫌，就是实打实的抄袭。
几段完全相似的音节，想否认都难，这次怎么都洗不白。
电影《望山》片场。
柯爱下了戏看到的场面就是:几人围坐在一起，都低着头在刷手机，脸上荡起幸灾乐祸的笑。
“又来了……这一段抄的更多了。”
“第五首了吧？”
“哇，这打脸打的太快啊，刚不是还否认来着吗？”
……
远处，冯辽咬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用脚尖踢了踢一旁的纪沉言，“这回你开心了吧？”
纪沉言双手抄在口袋，笑了，“是他运气不好。”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冯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部戏是他回归内地市场的第一步，他当初也是看中林怀深身上的那股雌雄莫辨的气质，所以才几番去请，哪里知道会在快开拍时被放了鸽子，害得整个剧组干等了两个多月才等来易言轩救场。
出了口恶气的同时也感到庆幸，幸好是辞演了，不然男主角被爆出这种丑事，这电影恐怕又要被抵制了。
“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一顿，庆祝下。”冯辽本着破财消灾的心情准备下血本。
“我出一半。”纪沉言心情也好，主动提出分担。
冯辽欣慰地拍了拍纪沉言的肩，“你以后当导演，我给你做监制。”
他就是说说客套话，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被人真的拉过去做监制，还免费的那种。
***
剧组包下了附近某酒店的整个大厅，宴开十几桌，场面十分热闹喜庆，开机宴人都没这么齐过。
在吃饭前，冯辽还特意和酒店要了话筒，端着一杯酒，走到中心的位置，长篇大论说了不少话，从整个电影的前期筹备的艰难，到后面无人来向演的心酸，说到动情处，还哽咽了一会儿。
大家都有点感同身受，不少人也红了眼。
这个项目进行的举步维艰，柯爱为此有了两个月的空窗期，更遑论跟着剧组走的工作人员。
最后冯辽举杯，把最后想讲的话都压下去了，大家都站了起来，干了一杯。
今天四个主演都在，下午的一场戏也柯爱和莫晴雪整个电影唯一的一场对手戏。
作为阻止两个男主角在一起的绊脚石，两人的角色几乎没有交集，倒也好，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莫晴雪坐在柯爱身侧，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柯爱，笑着端起了杯，“这下你应该开心了。”
毕竟在林怀深辞演风波中，柯爱波及最广，被人骂的也最惨。
柯爱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一点温水，同样地端起来，轻轻碰了碰莫晴雪的，“我看大家都挺开心的。”
莫晴雪也庆幸，这一个月她被林怀深粉丝骂的都不敢上社交账号，现在好了，他们脱粉都怕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情骂自己。
当初炒和林怀深的绯闻也完全是听了新经纪人的，她跟着纪沉言时，几乎没有负.面新闻，走的是高冷安静的人设，这么些年虽然不是爆红，倒也是一直有自己的江湖地位，可能有些倦了，可能也是羡慕同期的花旦一个炒作就上了大制作，所以当经纪人提出炒绯闻时，也没有反抗过，半推半就的配合了一下。
现在想想还是纪沉言对自己的规划更合理一点。
柯爱中途去上洗手间，顺便拉上了没什么胃口的小颜。
女人是天生的群居动物，柯爱看着所在楼层的女洗手间门外排的长队，感慨道，一溜儿的全是梳化组的小姑娘们，看到女主角来了，都纷纷表示可以插队。
柯爱怎么好意思，就带着小颜去了楼上的洗手间。
她动作慢点，还要对着镜子补补妆，等她出来时，发现小颜已经撅着屁股趴在楼梯口的门框上。
“干什么？”她走过去，拍了下小颜的肩。
小颜立马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噤声。
柯爱压着声音，“什么啊，这么神秘？”
好奇心强也是所有女人的通性。
小颜还没来得及回答，柯爱已经学着她的姿势，也趴在门框上，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忽近忽远。
小颜用口型说着：是纪导。
柯爱一听是要听纪沉言的墙角，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如果我说我还想回来，你还会接受我吗？”
是莫晴雪的声音！
“如果没有意外，两个月后，我会转型做导演，所以这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
莫晴雪声音透着失望，“这样啊……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过来参演，打酱油也不要紧。”
“好！”
“其实跟了别的经纪人，才知道纪导你有多好，至少不会让女艺人参加各种应酬，去陪广告商，不会让我们自己下场去撕番位……”
“每个人的行事方式不同，我能力有限，能给的资源不多。”纪沉言顿了会，“就比喻，我能让你走上这个位置，却不能让你更上一层楼。”
有几秒钟的寂静后，莫晴雪又开口，“其实，纪导你很偏心！”
“你说的是莞尔？”纪沉言低笑着，“不管你信不信，她的很多资源都不是从我这拿到的，她出身很好，又有学历，形象也不错，所以很多品牌……”
“不，我说的是柯爱……”
柯爱把下巴垫在小颜的左肩上，心神飘忽着，纪导偏心自己？有么？谁都看得出来，他明显对唐莞尔更上心些吧。
“纪导，你过去替我接的每部戏时会认真的审查剧本吗？会一个字一个字的斟酌剧里的台词吗？我也是上次在酒会上碰到一个编剧才知道，原来纪导你也会伸手去修改剧本，会要求加戏，甚至在你觉得角色不够立体时，会自己越庖代俎地去完善人设，我跟你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原来你这么有才。”
纪沉言轻描淡写道:“大学那会儿进修过编剧，所以看到不合理的地方会提点意见。”
“只是提意见？纪导，你不用否认，我还知道这部电影筹备的时候，王总是属意我做女主角的，是纪导你忽然注资，又态度强硬的一定要让柯爱上……想想，真的是羡慕，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的拍戏就行，就有人在背后替她摆明这些。”
纪沉言没有回应。
莫晴雪语气像带了刺一样，“纪导心虚了？”
“没有。”纪沉言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做父母的都尚且不能一碗水端平，我偏心听话乖巧的那一个，应该不算很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