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屋檐(1)(2/2)
也就是二十天以后。
柯爱又问:“主演都定了吗?”
“嗯,都定好了,一切都很顺利。”
纪沉言以为柯爱是在关心他电影的进展,所以多说了点,把主演和电影情节都交代了不少。
“唐莞尔?”柯爱听到女主角后,惊了一下,“她可以吗?她形象太职场了,去演一个被拐卖的少女,合适吗?”
纪沉言倒不担心,“有反差才能给人更大的冲击。”
“那……没有其他的女性角色吗?我可以演的那种,反面的也没关系?”
纪沉言到这才听出了她的想法,作为她的经纪人,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她,“你觉得我捧你做了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下一步就让你演个讨人厌的配角,合适吗?这么多年,我替你接的角色虽有重复,却从没有一个反面人物,你的形象和这些人物都是挂钩的,所以要爱惜这些立起来的东西。”
柯爱失落的“哦”了声。
她一片片掰开青菜叶,放在水流下冲洗,指尖有些红。
“你也会像要求我也一样要求唐莞尔还有莫晴雪吗?”
“当然,我向来一视同仁。”
意料之中的答案。
这个男人苛刻起来,简直六亲不认。
也是这样,才更添一份认真严谨的魅力。
她想起那天莫晴雪和他说的话,又问:“也会帮他们改剧本吗?”
“不会,我只会考虑制作团队,给她们初筛一下,具体的我不干涉。”纪沉言实话实说,“剧本当然也不会替她们看,会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故事,和什么样的人设,有时给点自己的意见,决定权在他们自己手中。”
柯爱翘起不自知的微笑,“那也会自讨腰包,让她们做女主角吗?”
纪沉言坦诚,“我没那么有钱。”
她追问:“可是,我这部电影你有投资啊?”
“我看重的是故事和制作班底,觉得会有高收益才会去投资。”纪沉言特地强调,“不是因为你。”
“这样啊……那注资后非要定我这个没演过电影的十八线当女主角,纪导,你可真有勇气,不怕扑街?到时候血本无归哦。”
“没关系,投资有风险,我很看得开。”
柯爱小声地哼了一下,身体慢慢地贴近他,头靠着他结实的上臂,“我发现要你承认偏心,真的很难。”
纪沉言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妥协,“好,我承认,我很偏心,从一开始就偏心。”
柯爱心满意足地笑了,头在他胳膊上蹭着,觉得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仰头看他,“我那部电影,你投了多少钱进去?”
纪沉言想了想,“差不多两千多万吧。”
柯爱想起了自己拿的那点可怜的片酬,再一对比,觉得可心疼了,她把洗好的菜搁在镂空的框里,又替纪沉言分担挑虾线的活,想想还是忍不住,半开玩笑地说:“投两千万让我做女主角,还不如直接把钱给我,关键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目光这么短浅?我投了两千万,可是指望日后让你赚无数个两千万的,再说了,电影是有回报的,我的钱不见得就是打水漂。”他压着声音,“退一万步,就算回不了本,我也不亏,至少……捞到一个小姑娘。”
***
约好的时间是六点半,可五点多一点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出现在了纪沉言的家门口,三人心照不宣地笑着。
是纪沉言开的门,看到是他们,反而堵住了门,拖延时间让柯爱换身衣服。
毕竟还是个女艺人,自我要求高。
翟伟最兴奋,在门口就憋不住了,作为兄弟团中唯一没有见过真人的他,对柯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越过纪沉言的肩膀,向里面看了看,“人呢?让我看看啊,诶……别小气……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分享?
听到这个词后,纪沉言直接“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柯爱换了自己的衣服,很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散着,衬的脸很小,她从门后探出头来,“人呢?”
纪沉言抱臂站在门后面,语气不善,“在门外。”
“怎么不让人进来?”柯爱疑惑着,这怎么都不像纪沉言的行事风格。
她看纪沉言没有要去开门会客的意思,只好自己去开。
门打开。
“小美女。”方知新笑着打招呼。
柯爱忙退到一边,让他们进来。
方知新和林行她都见过,不必介绍,另外一个翟伟,也早早听了名字,还在一个群里面,所以柯爱没有觉得意外,很大方的和他们打招呼。
又趁他们四个人在聊天的功夫泡了几杯茶,切了水果。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翟伟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整个人懒散地坐着,感慨着女明星就是女明星,身材、脸蛋全都无可挑剔,还这么肯放下身段,更难得了。
几个人都是开车过来的,都不喝酒,晚餐进行的很顺利。
柯爱也一定不会想到,这简单的一顿饭对纪沉言来说有什么意义。
面前这几位是他过去、现在乃至未来最为重要的朋友,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在一点一点的将柯爱拉到他的生活圈里,甚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吃到一半,翟伟忽然觉得索然无味,非闹着让纪沉言下去提一箱酒来。
纪沉言只好拿着钱包去买。
剩下柯爱独自面对着这几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们。
翟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抹了一把脸,笑意也敛去了不少,与方知新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纪沉言的家庭背景交代的干干净净。
喝酒是幌子,只是想支开纪沉言,和柯爱说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是他们来时就商量好的,他们知道纪沉言一旦动心,那肯定是奔着长久去的。
柯爱放下筷子,手指在桌子下面不停地绞着,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纪沉言的家庭关系不睦,却没想到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
翟伟说着,眼圈一红,“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那年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下子就长大了。”
“还有殷情……殷情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吊着我兄弟这么多年……”
方知新踩了他一脚,对他挤眉弄眼的,暗示着:“说什么殷情,都过去了,纪沉言对她早没感觉了。”
“对,对,没感觉了……”翟伟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了。
一直没吭声的林行在这时总结,“他这个人心思重,做事情瞻前顾后的,很多东西就算喜欢,也未必会去争取,被逼着才肯走一步。”说着,举起面前的那杯椰汁,站起来作势要敬柯爱,“要是以后你们两人遇到了不愉快,你多主动点,他啊,就是因为早年的事受到了不少的打击,不敢跨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