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2）
两人吃完饭，正准备离开餐馆，易骁收到了陆川的短信。
“兄弟，江湖救急啊！！！！”
陆川估计又闯祸了。易骁无奈，赵玥倒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有点小窃喜。承诺了到家会给易骁报备就赶紧走了。
一个人走走也挺好，顺顺心情。
赵玥脚步轻，无聊地踢着一块小石子，发尾一晃一飘。
无意间，到了学校旁的那条小巷。天晚了，抬头看看，雨后晴天已经被藏青色完全掩埋，破旧的红砖板房间只有一盏孤独的灯在坚守岗位。
这种地方适合犯罪，赵玥默默思索着，查令十字街的开膛手是否随时准备割开我的喉咙。
风吹枯窗响，还有灯罩和墙壁碰撞时电线吱呀吱呀的声音。
不对。好像，还有脚步？
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果然，道路尽头，在一扇框折网破的铁丝门前，一个女孩正被几个人围着踢打。
魏柔？赵玥愣了一下。魏柔以前是她同寝室的同学，两人关系不错。她家不在本地，只身一人在这里读书。
前段时间她和赵玥有点小摩擦。魏柔人不如其名，总爱肆无忌惮的大声喧哗。本着中华民族忍耐的传统美德，没人说破。
赵玥喜静，讨厌噪音，更讨厌聒噪的人。她私下找了魏柔说了情况，可没想到她非但不领情，还大哭起来说赵玥仗势欺人。
有些时候，即便你袒露所有真情实意，在他人眼里，只是你苍白的解释，他们只想看你剥开了的，淋漓的鲜血。
赵玥是高傲的，她没辩白。却也没预料到魏柔会更变本加厉。
赵玥的怒火一天胜过一天，易骁的担忧一天盛过一天。
在某个忍不了的晚自习，赵玥终于爆发了。秉承着她一贯的暴力美学，成功让魏柔在医院呆了两天。
真是令人舒畅的安宁啊。
魏柔今天本来是去医院换药，前两天被赵玥弄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谁知道正往家走，就措不及防给人拉到这黑咕隆咚的小巷里了。
看见赵玥的瞬间，魏柔内心屈辱和不甘瞬间上升到沸点，惊声尖叫起来：
“我X你妈！你以为你他妈是谁？仗着自己有点人脉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指不准背地给人当公主呢吧？”
魏柔恼羞成怒，估计已经忘了事件的开始不是赵玥拉她来的。
啊，这是多少次重弹的老调。
熟悉的剧情在慢慢重演，为什么呢，我们总是一次次重唱老歌，一次次掀起旧锅。
这归根到底都是不敢面对啊，对事实的恐惧，对真相的害怕。得给自己的为非作歹找个借口才能继续胡作非为，对吧？
这是懦弱的游戏，是懦夫的游乐场。
但总有人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赵玥面无表情，不太想再跟她废话。
随手把外套脱下扔给了已经停手了的人。撸起毛衣袖子就抬脚往魏柔小腹狠狠踹了下去。
女孩子的暴力无外乎揪头发，挠人，赵玥不屑于那些空有表面的方式，
完全野着来。
带着点后跟的皮靴直往魏柔胸口上踩。惊得原本找魏柔麻烦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滚开！”
每一次落脚，都是魏柔再添新伤。她身体蜷缩着，随着赵玥的节奏一起一伏。清晰的能听见她脑袋撞地的声音。
肾上腺素急剧分泌。
魏柔受不住的连连求饶。本以为赵玥今天不会再动手，谁知道这女的就是个疯子！
她口中的甜腥味越来越强烈，五腑六脏都在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
神啊，请让我堕落成最自由的恶鬼。
……
陆川又喝多了，一个人跑去撸串，还要了酒精度不低的白酒。看起来半梦半醒，正壮怀激烈的仰天长啸。
易骁深感头疼的把他送回了家，刚洗完澡，正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一手准备看看赵玥到家没有，就收到了一条讯息：
快来学校旁的小巷！
易骁心里的不安嘭地爆炸，大难临头的恐慌瞬间笼罩了他。也不顾头发还滴着水，夺门而出。
赵玥已经红了眼。头发胡乱披散在脸上，脚下动作一直没停。裤脚和靴子上溅着分不清颜色的黑水。
魏柔已经无法动弹了。
不知那黑水是她被践踏了的鲜血还是口中吐出来的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她的胳膊和双腿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原本还算娇俏的脸一片死白，嘴唇皲裂发紫又染着点红。她还在一下一下抽动着的小腹宣告着一息尚存。
赵玥冷眼看着死鱼一样的魏柔倍感无聊。收回最后一脚，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又展开，仰头喘着粗气。胸口快速的剧烈起伏，发白的手掌不断颤抖着，心跳异乎常速的咚咚跳动。
她失控了。
赵玥再次握拳，深深地闭了闭眼，让泪腺分泌的液体滋润干涸的眼珠。
赵玥不再看向任何人，夺过风衣搭在肩膀上转身走了。也不再管那群傻愣了半天的呆瓜和地上半死不活的魏柔。
没一会儿身后就隔空传来了拨打120的哭喊。
稍稍远离了是非之地，她低头看着皮质被划破了的鞋尖在水洼里机械的移动。
可惜这双鞋了。
走到灯泡管辖的区域，她看见灯泡正下方那双对比明显的白鞋，走到他面前站定。
易骁很狼狈。
湿漉漉的刘海凌乱的垂下遮住了眼睛。赵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淡淡的暖黄色光调被这夜撕裂成清冷的月光。如影似水的光亮从他额发上洒落下来，散在他的颧骨和鼻梁上。
赵玥意外的觉得柔和。
易骁就不这么认为了。他面前的人像是浴血而来，她也的确是的。
赵玥扯着脸部肌肉对他笑，嘴唇充血，露出一口白牙。她前额的小绒毛已经被汗浸湿，单薄的毛衣上也是一深一浅的汗水印记，裤子和鞋子上的血迹在光下异常明显。她手里干净的风衣与这个人格格不入，像是刚下绞刑架的刽子手，正准备前往下一个处刑地。
这样的她，使易骁突兀的想起格温普兰来。那个永远呈现着笑容的笑面人。
我带着我的真挚的笑容和我满腔的苦痛来迎接你。
请你千万，不要用你不知所谓的眼神来审视我。
我不想承接你的失望，也不想重回我刚刚背弃的我。我不愿意面对这沉重的要挟，也不想承认，虽然我知道我有多么丧心病狂。
赵玥收敛了表情，规规矩矩的把衣服整理好，立正站直了不说话。
易骁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姿态，只能转身往小巷外走。赵玥踏着小碎步紧跟着他，却始终不靠近，和他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蝙蝠成群结队，在空寂的夜里发出声波：
Wait'tilyou'reannounced
静待你被宣判
We'venotyetlostallourgraces
我们仍未失掉全部仁慈
Thehoundswillstayinchains
猛兽将被困于枷锁
Lookuponyourgreatness
看你崇高伟岸
Thatyou’llsend
你将大声呐喊
Callalltheladiesout
叫那些女士出去
They’reintherefinally
衣着华贵
Ahundredsjewelsonthroats
珠光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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