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2/2)
“你已经想到办法打击华喆?”
危天行笑道,“团结就是力量?这些只不过是小学生才会深信不疑的。”
荣秀风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了更深的笑容,“为什么那些厂商会突然生产零部件呢?是因为他们的生意搞不定!而且他们在内地开设新厂,资金一定很紧张……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做好事,伸出援手呢?”
“聪明!你读了那么多的洋书,但也应该看看《三国演义》,学学什么叫火烧连环船,现在我就要你做那把火,将华文翰的零部件集团,一把火烧光!”果然是他欣赏的女人,脑子转的很快。
荣秀风得意一笑,既然他们一家人在她面前其乐融融,她就要让他们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一个人多无聊,要玩就大家一起玩吧。
这晚荣秀风工作完回到家时,意外地看到已经倚靠在她家门口的一道人影。
见到来人,刚刚那一瞬间的惊喜立刻就消失了,连带着眼神都黯然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她的声音没有多少感情,她记得他上次送她回家的,但他不是没上来吗?
郑月生拿下帽子,对着她笑笑,“我上次等你上楼开灯的,猜到是12楼,至于是哪一间,也是随便猜的。”
荣秀风感觉头好像有些晕,不禁皱眉,放下了准备掏钥匙的手,“有事吗?”她不喜欢他的自以为是。
“能进屋说吗?”郑月生睁亮着一双眼睛。
她双手环胸:“还是在这儿说吧,这么晚了,进屋不合适。”
“晚吗?”他抬手看看表,明明才六点,外面天应该还没黑吧,“那不如我请你去楼下吃个饭?”
“不用了,我今天还有工作。”
“这么不给面子?”郑月生耷拉下一张脸,“我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你……”
“行了,有事直说吧,别浪费我时间了。”荣秀风打断他的话,脸色很不友好。
“好吧,”郑月生听她这么说了,只好妥协。他瞬间站直了身子,收起了刚刚的玩世不恭,“你是准备开始对付华振邦了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她摇了摇头,不知怎的,一阵眩晕感传来,她感觉到眼前的人渐渐模糊,然后向一边倒去。郑月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担忧地叫了她几声,后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么烫?!”抱起她就往楼下冲,还一边责怪自己没有眼力见识,刚刚看她的脸色就不是很好,还要跟她一堆废话。
到了医院将她安顿下来后,郑月生就准备去买些东西上来。等到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荣秀风已经转醒了,她睁着眼睛,呆呆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对他的靠近置若罔闻,在他喊了她第三声后,她终于转头看向他。
“我给你买了一些吃的,”说着他把桌子摇起来,把东西一一拿了出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每样都买了一点。”
“这个小虾仁是新品,店家说很适合喝粥的,我就买了一点给你尝尝。”
她看着眼前忙绿的身影,感觉脑子里空空的,竟有些感触地红了眼,以前她生病的时候,华振邦就在一旁一边和她聊着天看着电影,一边给她剥着虾,可是离开香港的两年,她再也没有吃过虾了。仿佛是跟着华振邦一起,被她戒掉了。
“多谢你。但是我不爱吃虾。”可能因为发烧的原因,她的声音奶奶地,很慵懒。他也没有在意,反正还有其他的菜嘛。然后便招呼她坐起来少吃一点填一填肚子,荣秀风却执意不让他继续留在这儿照顾自己,便索性打了电话让洛奇过来。
“那你好好休息。”郑月生看着病床上和他saygoodbye的女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最后还不忘说两句明天再来看她。
吃完饭,大家都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人眼失去了用处,嗅觉就异常灵敏。荣秀风揉了揉眉心,医院随处浮动的消毒水味让本来就头疼的她更丧失了睡眠的意愿。玻璃窗通透而清澈,夜晚浓稠如墨的景致也平白多了韵味。荣秀风裹起被子走到窗前,月明星稀。
郑月生从医院开了车出来,就在门口斑马线上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蹙眉想了想,哦对,是华振邦的女朋友——方秉怡。她和那天宴会的打扮有些不一样,又带了副眼镜,差点没认出来。她正扶着一个老人走过马路,应该是她的奶奶或者外婆之类的,他一路目送着她们说说笑笑的走远,不禁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自问阅女无数,加上这次,他虽然只见过她两次,可已经能看出她的性格,很传统的小女人而已,和秀风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她们正常都会以另一半为天,拘束在只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土地,对另一半无微不至,体贴入微,做好贤妻良母、贤内助的角色。而秀风单凭危天行对她的态度,就能感受到她的非比寻常,能让好男人爱上,坏男人欣赏的女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她注定是一只不被束缚、展翅翱翔的雄鹰,会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他只是很奇怪华振邦前后的眼光居然会差了这么多。但随后也释然地撇了撇嘴,就好像大家常说的那样,征服秀风那样的女孩,寻求的是新鲜和刺激,但到底最终只是一个过客,方秉怡这种乖巧踏实的女孩才是适合做妻子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