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他不自然地拢着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定了定神，然后忙收回目光，强掩震惊迈开长腿往前走……

寒并未走远，他站在街口，点了一支烟，朝来的方向张望。

半支烟的功夫，他果然来了！他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碎，左右张望了一下，悄默生息地跟了过去：那个男子很年轻，身材高瘦，皮肤白皙，鞋子上沾满泥，头发却很干净，他喜欢弓着背低着头，走路很快，一副很没自信的样子…

一路跟着，直到那个男子走进一个挂着门帘的礼堂，寒抬头，一块老旧的木牌匾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莲花马戏团。

天开始下起小雨，雨水打在寒的头上，有些凉意。

寒站在门口，看见斑驳的墙上贴着一张杂乱海报，找了两遍，终于在左下角看到了他，俊俏的脸画成一个小丑的样子，鲜艳的油彩下，有些吓人，又有些滑稽……雨越下越大，雨水哗哗地淋在身上，寒突然有点忧伤，莫名觉得身上有点凉。

他想了许久，还是撩起帘子进去了。

里面人不多，气氛却很热烈，在喧闹的音乐声中，他故意不看台上，直接走到前面最靠近舞台的位置：那样，他就可以看他看得更清楚。

寒坐了下来，随手拍了拍肩上的雨水，破旧的小舞台上小丑正在变魔术，动作笨拙，表情夸张……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带他去马戏团时的情景，小丑变戏法，送给他气球，妈妈笑个不停，他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他不知道正常人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工作，跟对着主人摇尾巴的宠物有什么区别……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个冷清的场子里，他觉得小丑特别不好笑。

不知道是出错还是为了演出效果，小丑手里的一个苹果掉下舞台，滚到了他脚下，寒盯着苹果看了一会，场内没几个人，他俯身捡了起来，轻轻地丢还给他，小丑慌乱地挥动双手，苹果砸中了他的脸。

寒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想起他那张完美的脸庞～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表演结束了，寒找到属于小丑的那个打赏礼帽，他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思忖片刻，还是挑了张最大面额的放了进去。

他不能做得如此明显，他要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虹的儿子？这十几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