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他很紧张。沉默的氛围让他迫切地想说些什么。
江瑜转过头看着前方，忽然开口道：“我今天本来是要跟他说的。”
季珩心里那一小簇火苗“噗”地燃烧起来，他没说话。
“但是他好像不愿意见我，甚至不愿意跟我讲话。”
不要说了，我愿意的，回头看看我。季珩想着，心里的小火苗有更大的趋势。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哪里让他不高兴了。”
别说了，我不想听。火越来越大，烧得他唇干舌燥。
“我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能帮我……”
“不可以！”季珩声音蓦然提高，他忍不下去了。喜欢的人要自己帮他想办法追另外一个人，何等可笑。
江瑜愣了，一时间没说话。
季珩趁着酒精，咬着牙说：“江瑜，你想得太好了吧？你听好了，我不想听你那些破事儿，也没有义务给你出主意！这么喜欢他，不直接说，问我干什么？你又是我的谁？”
“追不到就换一个啊！干什么吊死在这棵树上？”
季珩看着江瑜微微惊愕的脸，感觉自己眼眶有些酸胀，闭上眼睛不看他。再说话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江瑜，我喜欢你，你看看我。”
说出来了。季珩在一片黑暗中想。
季珩没有去看江瑜的表情，江瑜也没有说话。良久，季珩听到车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被拒绝了吗？他不管我了吗？
忽然，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季珩睁眼去看，却被人紧紧抱住。
季珩有些惊讶，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刚要开口却被江瑜打断。
“季珩，对不起。”
“没有别人，一直是你。”
“我不敢说……我不想失去你。我怕说了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
“季珩，你是我的光。我的命是你的，随时拿去都可以。”
“季珩……”
“我喜欢你。”
真好啊。季珩昏昏沉沉地想。像是寒冬里冻得瑟瑟发抖时出现的一条毛茸茸的毯子，温柔地，温柔地，把整个人都裹起来，美好得像梦一样。
耳边传来江瑜的声音和他湿润的呼吸，说什么他也不在乎了，他只想把这份感觉抓牢一点，再抓牢一点，不要消失。
季珩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直到耳畔声音消失以后，他再也控制不住。
江瑜见他没有声音，有些不安，季珩却忽然抬手，将他抱得更紧，手指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说了那些话。”季珩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哽住，舌尖发苦。一闭眼，眼泪便跌落下来，“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江瑜没再说话，只是温柔地抚着他的发。
“江瑜。”季珩吸吸鼻子，叫了一声。
“我在。”
啊，是这一句话，那么安心。
“太好了……”季珩呢喃着，“不是梦。”
“不是梦。”
“不要醒过来啊……”
“不是梦。”江瑜又重复了一遍，与他拉开些距离。
季珩以为他要下车了，便也松开搂着他的手。江瑜却扶着他的肩，吻了上来。
嘴唇被一片柔软袭击了。江瑜的吻轻轻的，吮着他的唇，巧妙地用舌尖顶开牙关，探了进去。
季珩闭起眼睛，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任由江瑜深入，再与他交缠在一起，一起享受着这个包含太多情绪的吻。
季珩耳朵尖都红了，舌尖被江瑜吮得发麻，两个人的呼吸与呼吸，气味与气味绕在一起。
季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牵着下车，怎么回到江瑜家，怎么洗了澡躺在床上被江瑜搂着的。
发生的事情太多，季珩这一晚上过得头昏脑涨，却让他根本睡不着，心心念念的都是身边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的人。
季珩心中不断默念着“不是梦”三个字，伸手回抱住江瑜。
江瑜感觉怀里的人拱了拱，他低下头，正好撞进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里。他吻季珩柔软的发，轻轻问：“怎么了？要喝水吗？”
季珩没说话，被子里的腿悄悄跨过去，在江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把人肩膀按住，跨坐在他腰上。
江瑜罕见地有点儿慌乱：“干什么……”
季珩腰一弯，捧着江瑜的脸，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看着，鼻尖与鼻尖亲昵地蹭着，眼里笑意弥漫。
“你猜。”
不管了，吃到再说。季珩想着，对准江瑜的唇就来了个深吻。
与江瑜不同，季珩吻得炽烈而迅猛，像夏天的雨。季珩满意地看着像被定住的江瑜，手开始不安分地摸索起来。
江瑜完全没料到事情走向会变成这样。他感觉到腰上有来自对方的重量和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那双手在吻他的同时悄悄往衣服里伸进去游走，有些凉意的指尖抚过他的后背，绕来绕去的。
江瑜热得要命，像是那双手在他体内点燃了一团难以熄灭的火。
季珩也热。他现在才知道亲吻自己喜欢的人是怎么都不够的，满脑子想要更多，更进一步。想着想着，他发现被子里的自己硬邦邦地戳着江瑜的腰。
季珩松开江瑜，也不看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腾出一只手绕到身后去摸索江瑜腿间。
他想知道江瑜的反应。
他迫切地想知道江瑜是不是跟他一样。
忽然被翻过了按到柔软的床上，江瑜手臂撑在两边，身体挡住了大半部分的光，季珩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听到他略微有些粗重呼吸声。
季珩还不死心，执意伸手往下去碰，却被江瑜捉住。
季珩小声道：“江瑜，我硬|了。”
“嗯。”
“因为你。”
“嗯。”
“你呢？一样吗？”
“……”
季珩有些委屈：“你让我摸一下，就一下。我保证不干别的！”
“可是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做什么。”江瑜开口道，声音低沉又沙哑，“我跟你一样，是个正常的男人。”
季珩听到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心里莫名的有些高兴：“我帮你？”
“怎么帮？”
季珩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这点事儿显然没多少理论知识，经验值为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用手啊！”
“……”
江瑜忽然起身，给季珩好好盖了被子，揉揉他头发，说：“你今天太累，睡觉吧。”
季珩觉得奇怪，也有些失望，但他没强迫江瑜，看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却没发现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江瑜很久没有回来，季珩难受得睡不着，便抽了纸巾自己给自己解决，在满脑子的“没有吃到”的遗憾中等着江瑜，等着等着闭了眼睡着。
江瑜回来后整个人冷静了很多，躺在床上看着旁边那个安安静静睡着的人，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搂住。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