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气氛暂时算是缓和了下来，不过白洛川依然觉得不太舒服。

他不明白许兰君那种莫须有的敌意，但是坐在这里又必须要面对他们。

明明自己和这群人不熟，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呆着，让自己尴尬呢？

白洛川想不明白，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肖季，原本想怪在他身上，又觉得其实不关肖季的事。

是他自己一直吊着肖季的。

没有直接的拒绝肖季，甚至答应了来给秦蓁过生日。

其实从内心来讲，他也是希望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也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能够抛下心里那些不好的回忆。

去接受别人，去接受自己。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总是很难的。

“抱歉。”肖季突然在白洛川耳边说。

声音很轻，也很沉。

他转过头去看肖季，他发现这个人的眼睛很好看，总是清澈明亮的。

“没什么。”白洛川冲他一笑。

他觉得肖季挺好的，敢于直面自己的感情，努力的去追求。不像自己，想要躲着，又偏偏希望被找到。

他保持着这样的笑，有些自嘲，也有些自觉无趣。

看见白洛川的笑，肖季突然鬼使神差一般，低下头，在白洛川嘴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快也很轻，似乎是怕被拒绝，所以动作跟小鸡啄米似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肖季自己。

可能就是着了魔吧，他明明决定要慢慢来，水到渠成，结果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

肖季有些不安的垂着眼睛，他担心听见白洛川的回应，可是有期待有好的结果。

“我接受你的道歉，”白洛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肖季抬头的一瞬间，他又说，

“但我并不原谅你。”

白洛川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对秦臻说：“生日快乐，今天我不是很开心，但还是希望你们能玩的开心。”

他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很大，他不希望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

白洛川很反感肖季自作主张的行为。

他突然很恶心，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恶心这个吻，也不是恶心肖季这个人。

说到底，只是恶心他自己。

白洛川没看到肖季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他只顾着低头朝学校走去。

一路上，他的身子都在细微的颤抖。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初吻，高二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白洛川准备过十七岁的生日，他没有邀请朋友到家里来，也没有去外面聚会。

他跟别人说：“十七岁有什么好庆祝的，十八岁再说吧。”

可实际上，他满心欢喜的去见了一个人，和那个人悄悄地庆祝着自己十七岁的生日。

他还记得他们在不大不小的包厢里，热切地拥抱着，甜蜜而又幸福的吻着对方。

那个时候，没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他们像是偷窃一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份不足为外人道的感情。

直到所有一切粉碎，消散。

白洛川无法忘记的东西，不是所谓的爱情，而是这份糟糕的爱情所衍生出来的一切罪恶。

一切突然就从最纯洁最美好的云端，坠落到最肮脏最黑暗的地狱。

爱情，他几乎听见这两个字就要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