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白洛川一愣,没想程景泽还能想起这茬,他干笑了两声,说:“我最讨厌收拾东西,所以平时我都只做饭不洗碗,只洗衣服不晒干。”说完他还挺得意,感觉这个韵押的真好!
程景泽没回应他,兀自吃着每一道冒着热气儿的菜,心想着,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在家吃到热菜了。
就着这桌饭菜,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自己身边发生的一些可有可无的事儿,仿佛就是两个好朋友的普通会面,再没有别的了。
“我觉得我这人着实是没什么毅力。”白洛川呡了一口酒,突然说道。
程景泽不接话,他知道白洛川还有想说的,便等他自己说下去。
“我之前还觉得我能跟他过过日子呢,这会儿又想放弃了。你说我要不要放弃呢?我觉得离开吧,舍不得,不离开,又看不惯。我总不能像女孩子家家撒娇似的跟他说,让他和那小子绝交吧?”
白洛川喝口酒,蹙敛着眉头,说,“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麻烦。”
程景泽觉得心跳有些快,那种隐秘又雀跃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他希望他们分手,这种念头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程景泽就已经萌发了,但这事儿不能让白洛川发现。
“啊……”白洛川说着说着又泄气了,“果然还是做不到啊,开始得不容易,结束就更难了。”
“那你想怎么做?”
“想死。”
“……”程景泽眯了眯眼,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洛川,直把他看的头皮发麻。
“呀,开玩笑的!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白洛川撇撇嘴,说,“再忍忍呗,静观其变。”
窗外洒进一片昏黄的夕阳,罩的人暖洋洋的,白洛川在这种暖意中有些犯懒,说了句:“我不走了,我今晚睡你这儿。”
程景泽又是深深地一记目光,只是白洛川感觉不到。他试探性地问:“你醉了?”
“早着呢。”白洛川嘿嘿一笑,“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点亮了千杯不倒的神技,我现在脑子清醒的不得了!”
这句话,在半个小时后被打脸了。
后劲涌上头,白洛川已经进入了醉酒模式,开始在地上打滚撒泼求抱抱,嘴里咕噜咕噜地念着:“我要上学校!”
“……”程景泽扶着额头,有点无可奈何,却依旧抹不去那点放任的笑意。
他伸手去拉白洛川,却被后者像树袋熊一样缠上了。白洛川挂在他身上,厚脸皮蹭啊蹭的,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程景泽,要抱抱!”
程景泽哭笑不得,任着他抱住自己,还大大方方用手拖住了白洛川的屁股,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现在自己眼中那股“慈祥父爱”有多浓烈。
“川爷困了,川爷要睡觉!”白洛川醉后撒泼打诨的境界日臻化境。
“好,睡觉。”程景泽意味不明地在他耳边说。
白洛川觉得那缕轻飘飘的呵气声漾得他耳朵热乎乎的,他用手挠了挠耳朵,又觉得不解痒,开始在程景泽身上扭来扭去,想找一下到底身上哪里在痒。
程景泽心想,这白洛川是不知道他有多重吗?
果不其然,他还来不及把白洛川放在床上,就被白洛川张牙舞爪地压倒在地板上了,天旋地转之中,程景泽也不忘护住了白洛川。
生硬的地板磕得人背疼,白洛川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事,继续在程景泽身上拱,拱了半天生气了,说:“妈的,痒死了!”
程景泽气笑,问他:“你挠啊。”
“我不知道哪里痒啊!”
“去洗个澡,洗完就不痒了。”
“不洗,等它痒!”
“不难受?”
“难受!”白洛川理直气壮地说,“难受死了!”
程景泽撑起身子,打算把他扶到床上去,谁知白洛川不识好歹,奋力一扑,又把程景泽给扑倒了。
“白洛川,起来。”
“睡觉,你别动。”白洛川吧唧吧唧嘴。
“床上睡。”
“你、你这人脑子有病啊,谁会在床上睡觉?”
“……”是,我脑子有病,程景泽想。
“唔……”白洛川的脸埋进程景泽的颈窝,伴着醉意声音难得糯糯黏黏的,像是很委屈一样,“川爷好难受啊。”
程景泽心中一动,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喝多了之后感情泛滥,想起了肖季。他有心安慰,便说:“睡觉就不难受了。”
“睡不着,难受。”白洛川特别认真地说,“不撸可难受了。”
“……”程景泽忍住了踹他的冲动,他突然想起,上次白洛川喝醉了也撸了一把。
敢情这混蛋白洛川是喝醉了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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