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只剩下没事上操场夜跑一下，活得超级干枯。”周菁说完比了个嘘的手势，“可别让老秦知道是我说他干枯的哈。”

林泽生点点头，点得还颇为郑重：“好。”

等周菁回了座位，林泽生把桌上的教科书分门别类塞进课桌里，塞不进的暂且放在脚边，准备之后分批次搬到寝室里去。

然后时间一直行进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成风完全没和他的新同桌林泽生发生过任何对话。一句也没有。

午休时，班里又三三两两地围成小团体。林泽生自己融不进团体里，可他知道人是群体性动物，几次课间休息时他抬眼随便瞄了下，就大致知道了班里分成多少个大圈子，而大圈子里又套着多少小圈子。

例如，姜斌明显就游离在班级之外。虽然和其他男生会有日常对话，可午休他第一时间就跑了。大概他的圈子在外边。

再例如，周菁就如她所说的一样，和崔宁雪是一个圈子的。这个圈子里还包括了另外一些看着挺愿意学习的女生。周菁是班长，这没什么，难得的是作为班长还长得有些可爱。齐耳短发很衬她的圆润脸蛋，皮肤又偏白，书生气中带着两三分娇俏。林泽生心想，生得这么讨人喜欢，大概十七八年的人生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吧。不像他，明明是男的，却偏偏长了张像女人一样的脸。话虽如此，可他也不想长得像林永开。硬要选的话，还是像季雅好了……

再再例如他这个还没说过话的同桌，成风。

成风的圈子有个显著的特质，特别高。

班里个头最高的几个人都在成风的圈子里，林泽生还没来得及把脸和名字都对上，他现在只能认出其中有一个叫陈祺的是英语课代表，英语课的时候老师提过。还有一个叫潘元义，是班里的拔海之最，皮肤晒得谜之黝黑，林泽生估摸着他可能是搞运动的。而成风就在这个巨人圈的中心。

林泽生拿出手机看了看，没人找过他。没人找他才是正常的。他的手机基本上用来充当手表和闹钟，有这两样机能对他来说足矣。

离和周菁约好的时间还剩一段时间，他起身去楼下的便利店填肚子。这个便利店在他今天早上第一次进校门时就看到了，醒目的蓝加白条纹标志。有便利店是非常棒的，他很喜欢便利店店员和自己之间只有一句“饭需要加热吗”的关系。没人在意他买什么吃，也没人在意他吃多少，对他来说这样就挺好的。

林泽生走出教室后，潘元义拿手肘推了成风一下：“成风，这新来的看着不好相处啊。”

“不知道，没相处过。”成风回得一板一眼。

潘元义说：“脸是真的可以。可惜了，性别合不来。唉你们说他为什么和季雅那么像啊？会不会是什么亲戚关系？”

成风无语得斜他一眼，没搭腔。

陈祺揽过潘元义的肩膀：“没兴趣没兴趣，哥哥我对男的一概没兴趣。管他长得像谁。走了兄弟，今天周二啊，食堂有限量供应的饺子！再不去可就抢不到了。”

“哦对对对，成风你去吗。”

成风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我不去了，昨天家里也吃的饺子。我去便利店随便买点吃的。”

林泽生在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一盒牛奶。结完账走出店门，迎面就撞上了姜斌和他的狐朋狗友们。

狭路相逢。

林泽生推测现在整个三班，就姜斌最看他不顺眼。

他的推测向来是准确的。

林泽生刚想装作不认识，换个方向离开，姜斌却也把身子一侧，又堵住了去路。

“这不是新来的嘛。”姜斌比林泽生高了半个头，这会儿用俯视的角度盯着林泽生，眼里闪烁着没来由的嘲弄和恶意，“给你们介绍下，这是今天转学来我们班的小哑巴，不管我说什么，这小哑巴都不会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