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求我，我就救你。”成风重复了一次，他回头看了看跃跃欲试准备把他也联手一起揍了的几个人，又把视线移回林泽生苍白的脸上，“冬天，下着雨，他们把你打残了扔在这里，如果没人发现你，你能冻个半死不活。求我。我是你唯一的机会。”

成风说完，林泽生愣了几秒钟，好像还在艰难地消化成风话里的意思。

见他不出声，成风无言地起身，似乎要走。

林泽生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伸手抓住了成风的脚踝，手指收得很紧，仿佛要在成风的脚踝上留下他手指的印记似的。

成风低下头，与天上落下的雨一同俯视着林泽生。

有雨水打在林泽生的嘴唇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小声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求你。”

成风又蹲下身，这次他把林泽生半抱半揽地从地上捞了起来。把人揽进了怀里，他一手抚上了林泽生的后颈，像是捕猎的豹用嘴一口咬住猎物脆弱的脖子一样。他在林泽生耳边说：“做得很好。”

然后他拿出手机，对那几个明显是花钱雇来的打手晃了晃：“已经报警了，五分钟前。警车到这里，只要三分钟。还剩多少时间，自己算。走不走，自己选。”

打手面面相觑。

黑口罩低声骂了几句，又冲打手喊：“别听他的！钱可以加倍！”

“兄弟，人进去了可就没钱赚了。留得青山在，对不住了。”可那几人很快摸清了形势，留下一句话就迅速从后面离开了空地。

“操！”

黑口罩的咒骂声在空旷中回荡着。他压了压鸭舌帽，转身准备跑路。

成风喊住他：“姜斌，你等等。”

林泽生听到姜斌的名字毫不惊喜，姜斌开口第一句话他就听出来了，只是挨着揍疼都来不及，没时间和他废话。这会儿在成风怀里，他的羽绒服沾了水变得很沉不说，他还很冷，皮肤表面的热度疯狂流失。他本能地挨近了一些成风。

成风没说话，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给林泽生绕上了，绕了三圈，差点连脸都给他全绕进去。

姜斌背对着林泽生和成风，脚步顿了一下，大约半分钟的时间，他还是决定拔腿就跑。

“跑有用吗？”成风又出声奚落他，话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刚才你使唤打手揍人的视频我都录下来了。你猜猜你的大姨能不能从视频里听出来是你的声音？”

姜斌步子又停下了，不敢相信地回头看成风。

“怎么，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天不知地不知。”成风一挑眉，没什么笑意地扯了扯嘴角，“宇环藏不住什么秘密。齐雁摊上你妈这样的妹妹和你这样的外甥，是得学学佛，静静心。”

“成风，我得罪过你吗？”姜斌拉下了一点口罩，把脸露了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成风要这样针对他。以往他在班里最卖面子的就是成风，看到成风他经常是一让再让的。为什么成风现在这样翻脸不认人？

成风扶着林泽生从地上站起来，一手绕过林泽生的腰后，揽着他站稳。

“本来没有。”他向林泽生的方向略微扬了下下巴，“现在得罪了。”

姜斌不知道为什么成风要站在林泽生那一边，在他看来成风从来也没管过林泽生的死活。即使现在林泽生和班里其他人处得还算是融洽了，那些其他人里也从来不包括成风。他不懂成风这么做的理由，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好时机。他的把柄已经被成风捏稳了。

沉默了片刻，姜斌梗着脖子，不情愿地说：“是晋哥让我找人的，他自己被条子盯住了，不能有动作。你放我一次，我保证不再动林泽生。”

“一个条件。”成风说。

“……你说。”

“你自己去求齐雁让你转班。不要让我在学校里再看到你。否则今天的视频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校长和齐雁的办公桌上，我不能保证。”成风说完，扶着林泽生向前方嘈杂熙攘的路口走去。他没有给姜斌回答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姜斌不敢不答应。

林泽生以后就是扎手的玻璃了，谁碰谁扎出血，成风相信自己的信息已经准确地传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