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粉饰太平有什么不好。
说破了无论如何都尴尬。如果蓝叉子的那个男人在胡说,只会打破平衡,把他和蒋之晖的关系搅得一团糟;如果他没有胡说……那又怎么样呢?蒋之晖不会出柜,他比蒋之晖本人还要清楚。
就算出柜又怎么样呢?
蒋之晖爱不爱他,在十七岁时也许重要过,但现在,骆译早已经分不出心力来关心。虽然有时还会分不清现在和过去,但只需要片刻的清醒就能恢复理智。
他需要一个铁哥们,蒋之晖也是。
骆译捏了捏太阳穴。
就这样吧。
水冷了,骆译疲惫地爬出浴缸,随手裹上一块浴巾。
一开门却看见蒋之晖就站在门外。
骆译的头都大了,按着他的肩问:“怎么出来了?”
蒋之晖定定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啊。”
骆译脸色顿时沉下来,搭在蒋之晖肩上的手撤了下来。
“蒋之晖我真的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蒋之晖看着他笑了一下:“骆儿,我爸会打死我吗?”
“你不说就不会。”骆译硬梆梆地回他。
蒋之晖点了点头,下一秒突然抱住他。
他感觉到一滴水珠从他背后滑落,他不敢相信那是蒋之晖的眼泪。
他宁愿那只是他发梢的滴水。
骆译发现自己没法对蒋之晖生气,哪怕蒋之晖隐瞒他欺骗他,哪怕这个谎言曾击碎他年少的爱恋。
“骆儿,我喜欢过你……但我不敢。”
“对不起,对不起。”
骆译想起那一天下午,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鼻腔,窗外落日溶金,一张寡白的纸递到他眼前。
这个人连眼泪都是温暖的。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