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但你呢?一辈子不向他们坦诚吗?压抑自己献祭自己,给他们看一个安全区内的假象?”骆译在质问他,也是在说他自己的疑惑,“用让自己不快乐的方式去欺骗亲人,这又算什么亲情的表达方式?”
蒋之晖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沉思了一会,告诉骆译:“父母觉得你那样是对的,对的一定是好的,既然这么好怎么可能不快乐。更多的他们不再关心。但也许伯父伯母不是这样。”
他站起来,和骆译一样高,甚至再高一点:“也许他们不是这样,你才能问出这样的话。”
你才有勇气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伯父伯母对你很好的,他们一直在努力想开,他们去看相关的书,他们经常会问我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你和你的男朋友相处好吗。”蒋之晖摸着他的头说,“你也去帮帮他们吧,他们想多了解你一点。先了解了才会有理解,对吧?”
骆译冷淡地转过头去,蒋之晖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沉默中三支香烧到了尽头。
骆译冲他点点头,转身要离开,蒋之晖在他的手扶上门把手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种冲动让他脱口而出:“我认识江池的时候不知道他就是江池。”
“骆儿,对不起,但我没想要对不起你。”
骆译猝然转回头来,他盯着蒋之晖,声音压到很低很慢:“所以说,那天早上的人真的是江池?”
蒋之晖闭眼半刻,似乎在懊悔自己的冲动,他苦笑着点头:“是。”
骆译想了片刻,居然问他:“你准备怎么办?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吧?”
蒋之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是。”
骆译嗤笑一声,冷眼看他,下了评判:“混蛋。蠢货。小人。”
蒋之晖照单全收。
骆译无从下手,这穿了壳的王八,没拿着大锤怎么砸得动?偏巧他对着他举不起大锤。
那就这样吧。
演了一出荒诞喜剧,入戏了连自己都脱身不得,不如抽身坐在旁边做个看客,还能图个乐。
骆译想,早点回到工作状态吧,工作真好,不会劈腿。
也不会突然对他表白还睡了他前男友。
至于他们两个人如何,他不掺和了——未免惹得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