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第三张，是2016年9月28日午，关于《开学典礼》的照片，艾满坐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第四张，照片，2016年10月1日，《午餐》，艾满吃着火锅，面前摆着好几盘他喜欢的肉，对面陪着艾满吃饭的人却并未被收录入境。

第五张，

第六张，

......

这厚厚一沓的相册里，记录的是两年以来席越对艾满的所有印象，这其中许多的画面都已消失在艾满的记忆里，没想到被席越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定格。

艾满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速写。

意外的是，这张速写上除了艾满，还多了一个人的背影，画面中两人肩并着肩，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这条路看不到起点，也没有终点。

这张速写，席越把它命名为《未来》，页下标注的时间是：2018年6月2号——？

聪明如艾满，他自然知道那个多出的背影是谁，也知道席越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接下来的话已无需多说，席越只需等一个答案，一个关于最后那张速写上那个问号的答案。

答案有两种，一个是‘2018年6月2号晚’，一个是往后余生。

艾满合上了相册，他特别郑重地把东西还给席越，然后用无比认真地语气问站在他面前的人，

“学长，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又...又喜欢我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席越有了一瞬间的沉默，并非这个问题难以回答，他只是在想，要怎样将艾满带给他的感觉仔细描述，那种神奇的美妙的吸引力，

“我妈妈是公认的美人，她有一对很好看的酒窝，缀在脸颊上，仿佛那就是美人天生该有的标志，这是我自小时候就有的认知。”

“但此后很多年，我从未见过有人超越她，直到那次在操场上看见你，明明夜色很黑，可我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你，笑容漂亮，两个酒窝更让我离不开眼。最幸运的是，那天我正好带了单反，照下了你的照片。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晚你竟然入了我的梦。”

“此后，我总会不经意地关注你，记下每一个你出现在我眼前的瞬间，逐渐地这似乎成了我的习惯。如果太久不见你，我就好像缺了什么，久而久之，我才明白了这种生活中缺了你的感觉，就是喜欢。”

“你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你，我不能笃定是第一眼，但军训晚上的初次见面一定是我喜欢你的开始。你又问，我喜欢你什么，具体的我似乎也说不上来，可是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喜欢。”

席越的话才说到一半，艾满的脸就已经红透，可他这次却没再打断，而是静静听席越说完了所有的话，然后他又问席越，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吗？”

席越拧着眉，似乎在认真思考，但他最后还是摇头。

“因为——，”艾满把话的调子拖得很长，长到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拥抱，拥抱比他高上许多的席越，“因为弄清楚之后，我就可以把你喜欢的东西永远保持下去，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地拥有你的喜欢。”

艾满的话和他的拥抱一样让席越猝不及防，等他回味过来时，艾满已经从怀中脱开。

席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问，

“小满，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对不对？”

艾满看着席越，抿着嘴巴，不置是否，等卖够了关子，在席越再三追问下，才一点头，道，

“是，我答应了。”

“昨天晚上我真的想了好多好多。我才高二，如果谈恋爱，还是和一个男生谈恋爱，怎么想怎么离经叛道，我还不够成熟，也没有经济能力，也没喜欢过别的人，我甚至不知道你口中的喜欢保质期究竟有多久，我会担心等你上了大学，见到更多更好的人就会移情别恋。可是，这些都抹杀不了我心里对你的渴望。”

“虽然学了两年理科，但我好像还是没学会如何理性思考，明知道是前途未卜的赌注，可我还是要赌。毕竟，万一我们真的可以坚持走下去呢？如果今天我错过了，我一定会很后悔，所以，我答应了。而且，感情的事如果也要理性至上的话，莎士比亚也创不出那么多的爱情剧，不是吗?”

“是，是！小满，你相信我，”听完艾满的话，席越心中滋味难明，他激动于艾满对他的回应，可又心疼艾满所有的担忧，一向冷静的他似乎也难以控制此刻的心情，如果可以他真想将他的一生所有都拱手送上，换来艾满一个安心，可是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再次把艾满拥入怀中，他埋首到小男友的脖颈中，向他虔诚许诺，“我会用未来所有的时间证明，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艾满，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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