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还好还好,你先别担心。老师是从二楼手脚架上摔下来的,正好下面卸了一堆河沙,老师摔在沙子里,受了伤,但医生说不算严重没有危险。”
温凊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和谢之韵坐在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着。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谢之韵,也坐在了温凊旁边。
“我叫张飞云,是温老师的助理,也是他徒弟,我常听老师念叨你。”
温凊也自我介绍道:“我叫温凊,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张云飞摆摆手,“今天这事儿我也有错。”
不等温凊问,他就自己坦白道:“今天施工方把老师叫过去有事,老师习惯性地去巡视了一下工地,我那时候正好在玩手机看到了网上一些你的照片……”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尴尬,下意识看了眼边上的两人,谢之韵挺淡定的,但温凊听他这个开头也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事,心里自责又难受。
“老师办公室有你的照片,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当时一冲动就给老师看了……”
张飞云垂下头,“然后老师一分神,就一脚踩空了。对不起,都怪我。”
温凊摇摇头,“不怪你,是我的错。”
谢之韵不喜欢他这样自责,捏了捏他放在自己身旁的手,“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只是个意外,叔叔会没事。”
温凊点点头。
他现在有些失力,要不是有外人在,真的很想靠着谢之韵。
没过多久,老妈也一脸焦急地过来了。
温凊看着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许久没见的老妈,一时酸楚难当。
“妈。”
老妈过来抱住了他,在他背后拍了一巴掌:“要不是你爸爸出事,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回来?”
温凊忍了很久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老妈气道:“你是有错,你错在两年不肯回家,错在完全不信任你的父母!”
温凊再次道:“对不起。”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护人员推着老爸出来。
医生一脸疲惫地摘下口罩问:“谁是家属?”
温凊赶紧带着老妈迎上去:“我们是,情况怎么样?”
“右臂、右小腿骨折,其余都是皮外伤,骨折已经做了复位和固定,接下来要好好养着。病人身体素质不错,没什么大问题。”
几人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医生,跟着去了病房。
麻醉药效没过,老爸安静地躺着,似乎睡得挺安详。
温凊站在病床前看着他,许久不见,他的容颜显得熟悉又陌生。
似乎脸上皱纹又多了,开始有了白发,和自己一样的鼻子倔强地挺立着,彰示着这个人的坚定不屈。
一旁的张飞云又跟自己师母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施工方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想过来探望。
老妈拒绝了:“暂时不用,等老温醒了再说吧,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张飞云就出了病房去跟施工方解释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温家一家和谢之韵,气氛徒然微妙了起来。
老妈这会儿已经彻底安心了,之前的惶惑不安已经不见踪影,又露出了平日里的教授派头,看起来睿智又精明。
她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推过去:“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谢之韵于是朝她人畜无害地笑,恭敬有礼道:“阿姨您好,我叫谢之韵。”
老妈挑挑眉毛,目光中带着审视。从皮相上说,自家儿子眼光还是不错的,据说是富二代,家境也没得挑。
“多大了?”
“今年三十一,属龙。”
“和温凊认识多久了?”
谢之韵诚实道:“快四个月了。”
老妈听了才四个月,感觉不太行。她瞟了一眼在病床前正襟危坐,小心翼翼观察着这边情况的温凊,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时张飞云进来了,说还要去一趟工地那边事情还没完明天等老师醒了再过来。
老妈送他到电梯口。
谢之韵松了口气,走过来亲了下温凊的脸颊说:“阿姨给人压力好大!你快安慰一下我。”
温凊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背:“我看你挺淡定啊。”
“都是装的嘛。”谢之韵抱着他,“我还在想要是阿姨当场棒打鸳鸯,说我是个男狐狸精要把我打出去我该怎么机智应对来着。”
温凊:“……”
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来的老妈:……
躺在床上徐徐醒来,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但耳朵已经听得见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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