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下狱（一）（2/2）

看着两个弟弟睡下后，韩嫤也去歇息了。她躺在床上，心情有一些激动，虽然说在现代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开过多少次庭了，自己也已经想不起还是实习律师的时候第一次陪着师父上庭发言的紧张了，在现代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在法庭上陈述自己的观点，然而在古代这可是头一遭啊，虽然自己应该没有机会上庭发言。

韩嫤想着想着又担心这不是自己熟悉的系统、熟悉的法律，衙门长官也不一定会帮着自己，万一他偏帮张掌柜又该怎么办，想到这些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秦家败落的时候，凉州的长官其实做得没有问题，他根本没有理由担着被上面人记恨的危险帮助秦家，况且，这种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的了，现在只能希望他还是能公正断案吧！

第二天一早，韩嫤穿上了之前让青萍出去买的一套男装，带着两个弟弟就和周伯去了衙门。

衙门规定了但凡要告状的，都得先挨十板子，但是也可以交银钱赎板子，这种措施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那些乱告状的人。周伯交了一两银子后便将诉状递上去了。

知州大人还没来，周伯跪在大堂上，韩嫤则带着两个弟弟站在衙门外，她不住地打量公堂的布置，很是有兴趣。

衙门大堂正中央挂着一个匾额，上书“明镜高悬”，两边则站着几位衙役，布置的很是简单，但也比韩嫤想得要好。

她记得许多文章里对古代衙门的描述简直用寒酸都不足以形容了，就像苏轼就曾经说过“例皆倾斜，日有覆压之惧”，公职人员没事儿都不敢在衙门公堂里待着，生怕哪天就因公殉职了！

凉州的衙门不算简陋，估计是因为还比较有钱，能够有余钱修衙门吧！

韩嫤正胡乱想着呢，知州就来了，知州姓吴，江南人，看起来刚过而立之年。

吴大人敲响惊堂木，“堂下何人？”

周伯面色微微泛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说道：“草民韩家管家周正，代替秦家二少爷秦远状告秦家秦记酒楼掌柜的张涛贪污银钱二百余两。”

吴大人忍不住皱起了眉，他是知道秦遥走了这件事的，因为自己总归是对没帮上秦家这件事心里有个疙瘩，当时就留了人悄悄告诉了秦遥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向自己提。

本来他想着秦遥会提在分家产的时候帮帮忙之类的要求，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说到底自己是这里的父母官，这事儿又是秦二秦三做的不地道，倒也可以帮帮忙。谁知道他前两天听手下的主簿说，秦家已经分了家，听说两个孩子被欺负惨了啊！但是人家没有来寻求帮助，也没有自己主动上门的道理，便也没有什么动作。

谁知道那天秦遥通过自己当时联系他的那个下人给自己递了话，说是希望能够帮自己掩藏行迹，他想着避祸，离开这里倒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便出手帮了他。说到底他是凉州的父母官，地头蛇，当时自己帮他做的掩饰，短时间内没人能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些人应该也不会花大力气去搜寻一个孩子。时间一久估计那些人也不会在找他的麻烦了，但是他倒没有关注秦远被送到了哪里。

他便问道：“你说你是韩家的管家，又为何是帮秦家少爷告状？你可知若你没有告状的资格，可是要挨板子的！”

周伯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个问题昨晚姑娘交代过自己了，所以现在虽然有些紧张，却不慌乱，便只是低下了头，说道：“草民不敢欺瞒大人，秦家大少爷秦远因私人事情离开了凉州，将秦远少爷托付于我家姑娘照料，并且将产业也让姑娘打理。”

吴大人皱着眉头，他知道这事应该是真的，但是断案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说托付便托付，你说打理便打理，本官不可能听你一家之言的，倒要你拿出证据才能说事！”

周伯忙拿出了秦遥留下的声明，然后又将韩嫤整理的张涛侵占酒楼收入的证据一并交了上去。

吴大人看着这份声明忍不住露出了惊奇的神色，自己做官也有不少年了，竟从未见过这样的声明，甚至都没有听说哪里出过这个。但是要真说这个没用，可人家上面各种信息，包括签名、手印又都有啊！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倒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自己是认可这份声明的，如果对方提出异议的话，让韩家带秦远过来对峙就行了。他便拿起那一份韩嫤整理出来的证据看了起来，入目便是一笔好字，不过倒不像男子的字体，娟秀偏多，但也不失力度，好字！感慨了一番才看起了内容，翻了一会之后，面上就带起了几分愤怒之色，忍不住敲下了惊堂木，说道：“好个刁奴！你整理的倒是清晰，但终究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来人，去将秦记酒楼的张涛给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