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下狱(二)(2/2)
吴大人又问道:“你可认识你旁边这人?”
张涛心里正气呢,但又不敢朝吴大人发火,一腔怒火憋得难受,听到吴大人这样问,就像找着了一个发泄的通道,就喊了起来,“小人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小人。小人是秦家的奴才,当时秦二爷信任小人,让小人管着这个铺子,小人可是兢兢业业啊,如今竟被这狗奴才告上公堂,大人,你要为小人做主啊!”
他提到秦二爷的时候,还向吴大人使了个眼色,吴大人心里简直和吞了个苍蝇一般,真恨不得冲上去抽他两个耳光。
如今这世道虽说商人地位改善了许多,但是总归不受正统文人喜爱,商人重利,而且若是经营得当,短短几年的收入远不是老实读书、科举、做官能比的,便只是出于不忿,文人也不会喜欢商人的。但是他们也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当年□□皇帝提出了不能“抑商”,后世便都按着这个执行,可是管得了政策,你还管得了人心吗?
吴大人便是这样一位传统文人,但他和那些完全歧视商人的文人倒也有一点区别。就像秦大老爷,他就不但不反感,反而有不少好感。秦大老爷这人本就生的器宇轩昂,虽是个商人,却远没有那些蝇营狗苟的小心思,走的是正道,且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收益来资助救济堂,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人了!
而秦家那两位呢,哼,不说没有任何本事,便只看他们在秦大老爷去了以后怎么对两个孩子的便知道了!再说虽没有证据,他也大概能猜得出在秦大老爷的死中他们是插了一脚的,对自己家人尚且如此,吴大人便更看不上这两人了!
在秦大老爷去世后,关于他的财产分割,上面虽然没人打招呼,但是他也知道那些人害死秦家大房夫妇就是为了财产的,他当时本还想着如果秦遥求他,他便装作不知道,帮他多得一点东西,但是那个孩子没有来求过自己,自己如果插手就不太好了,所以只能配合将那些产业过户到秦二秦三名下,但这两人若是觉得自己自此就和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那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再说这个张掌柜的,自己生平最恨的便是背叛主子的人,当年自己家里那个狗奴才没能捉回来自己一直记到现在。现在这么个东西既然犯到自己手上,自然没有放过他的理由了。
韩嫤没有看到张涛对吴大人使得眼色,否则更是得笑死,这个张掌柜的实在是拎不清啊,前言不搭后语,再法庭上宁愿少说,也绝对不能瞎说啊!在现代,法官都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如果真的让法官印象很不好都会对自己的案子不利,更别说这是古代了啊!
然而又想到是秦二放这么个人在秦记酒楼里的,韩嫤心里恨得不行,他这是想将这兄弟俩赶尽杀绝啊,真是其心可诛!
然后就只听吴大人喝到:“大胆!你先说自己不认识这人,又如何知道他是奴才?你一个小小掌柜的,竟敢欺瞒本官?”
张涛吓了一跳,他本意是想让吴大人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秦二授意的,让他放自己一马,谁知这人竟如此不上道,忙喊道:“小人冤枉啊,小人真的不认识这个人,秦二爷也从来没有和小人说过啊!”
吴大人哼了一声,冲着旁边的衙役说道:“来人,此人竟敢欺瞒本官,给本官先打十五大板,给他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衙役冲了上来,朝着他的膝盖各踹了一脚,将他按倒在地,又有一名拿着板子的衙役跟了上来,开打!
这打板子其实是有各种小把戏在其中的,要是你有关系、有交过钱,那么自然只是意思意思,这板子也就只是听个声儿。可这张管家,还没开始审理案子,便将这些人得罪个遍,可不是自讨苦吃嘛,十五板子下来,行刑的衙役竟已经开始冒汗了,而那张管家更是喊得嗓子都沙哑了!
吴大人看着行完刑了就让几个衙役先下去,说道:“如今你该给本官说实话了吧?”
说完不等张管家回话,又问道:“韩家周管家代秦家二少爷状告你侵占其酒楼的收益,短短十来天便占去了二百余两,可有此事?”
张管事十五板子下来,可是被打的涕泪横流,拿袖子抹了把脸后,也不敢再说假话了,开口道:“不敢欺瞒大人,小人确实拿过酒楼里的银子”,说着眼睛闪了闪,“可小人不是为自己拿的啊,是秦二爷让小人拿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