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窗户纸被捅破的那天（2/2）

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萧霄是被Iris一个电话从片场叫回来的，她却反而说萧霄专程回来找她，萧霄叹了口气：“梁姐，我这个人脑子不算聪明，您有话直说。”

Iris似笑非笑地说道：“萧霄，你是翅膀硬了，不愿意听我的话了吗？”

兴师问罪。来得还挺晚的。萧霄垂眸不去看Iris，有些话他憋在心里实在不吐不快：“梁姐，您要是不满意我私自接剧本，您直说，我只想告诉您，我是真不想演偶像剧了，十七八岁，我可以演，过了两三年我还好是没一点长进，演来演去，每个角色都是我自己的人设，不费力会摆拍就能演，我算什么优质偶像演员？魏青专心搞音乐，李靖扬有自己的综艺节目，我呢，就生产一堆垃圾作品？”

Iris笑了起来，眼角的褶子簇成了花：“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怪罪你？这么好的资源你自己争取来的，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萧霄有些吃惊。Iris从来就不是什么慈爱的长辈，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萧霄完全不能理解。

Iris在心里想，萧霄这孩子真的从来都没有变过，完全不会掩饰自己，不过，这也是他可爱的地方，她继续循循善诱：“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太累了，演员和偶像两个身份，你都很擅长，但有的时候需要必要的取舍，你没有考虑过，只是单纯地演戏，做一个演员可能更适合你？”

Iris，这是在挖老太太的墙角？萧霄几乎感到不可思议：“您在……说什么？”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你也知道。”Iris站起身，一下子拉近了和萧霄之间的距离，“我认为，X世代这个团体的存在现在已经在阻碍你的发展了，当初就是因为我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彻底摒弃了不需要的因素，X世代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现在，说句不好听的，我认为，是时候摒弃X世代这个名字，走入下一个阶段了。”

萧霄脑子里一下子很乱。但他还是从乱麻中找到了关键，他皱着眉头，几乎按耐不住心头窜起的火苗：“彻底摒弃？不需要的因素？你当初做了什么？”

Iris不小心漏出了一点惊讶，但她很快就控制好了面部表情：“我还以为你知道。”

萧霄感觉一个惊天秘密呼之欲出，像台风天的滔天巨浪即将把他这么多年来的认识彻底打碎。他在几乎要把自己震聋的心跳杂音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当年的事，是你？”

“是或不是，重要吗？”Iris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萧霄真的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想不到，他只是不去想，可有些事，容不得他不想。

萧霄闭上眼，淡淡地得出了结论：“李靖扬知道，所以他……”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当事人不也什么都没说，对现在没有任何影响。”Iris轻描淡写地说完，拿出一本企划书，“这个你去看看，十一月录制，我看着能火，在那之后，我们就考虑**，演唱会的事你能不管就别管了，不用浪费那个时间。”

“歌手比赛评委？”萧霄感觉自己被气疯了，反而想笑，“对不起我不上，我什么水平啊，配当歌唱比赛的评委？五周年的演唱会，是我们三个人的演唱会，我不会**，也不会不管，谢谢您的抬爱，我不需要。”

萧霄一秒都不能忍受继续和Iris呆在一个房间里，带着一肚子怒火掉头就走。他满脑子破罐子破摔的情绪，但不行，他不能发泄，他还得赶回片场，他的戏份还有大半个月才能结束，早一天结束就能早一天回来排练，他不能不拼。

愤怒是消耗性的情绪，难以持久。愤怒平息下来，萧霄不能控制自己不乱想，他想起很多事，想起他们仨不红的时候，他不停地试镜失败，第一次演戏被厉老骂得狗血淋头，说他只有一张脸，一肚子草，想起他和李靖扬第一次见到魏青，那时候的魏青一点都不刻薄，他是那么纯粹地喜欢音乐，一谈到音乐整个人都焕发着不一样的神采，想起他们出道前，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们，可他们也不在乎……他想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他忍不住去想，当时李靖扬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他能那么平静地接受呢？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找出了李靖扬的电话号码。

“靖扬……当年King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靖扬没接电话，这不奇怪，他录制节目的时候不带手机，萧霄给他留了言。其实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到这天的深夜，萧霄补完了改拍的戏，才看到一条来自李靖扬的微信：“别冲动，巡演之后再说。”

萧霄觉得他的心像是沉到了无穷无尽的海里。什么叫正常，什么叫反常？萧霄这种爆发式的愤怒和李靖扬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回应，到底哪个才是正常？他想，他可能从来就没有真正理解过李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