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在帮他扛了一天画架,背了一天背包之后,她累得满头大汗,终于知道金润西为什么不让何洛依来了,那种娇滴滴的女生,怎么能干这种体力活?
她累得气喘吁吁,贺兰山上风大,西北天气又十分干燥,她仰头看见金润西的唇上起了干皮,她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话说得并不顺畅:"你,喝点水。"
他接过,低头抬手的时候发现瓶盖已经被她拧开,他看了看她,眸光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谢谢。"
"不客气。"
他仰头喝水,白皙小巧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
良意捂眼,真性感。
待她放下手,金润西指着前方岩石上的一处岩画问她:"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良意走近,眯着眼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那画像刻得太模糊。
她实话实说:"看不出来了,像鹿,像羊,又有点像老虎,说不定是躺着的人呢。"
金润西:"……是岩羊。"
"啊?"
"两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上面画的岩羊,还很清晰,想不到也才过两年时间,就腐蚀成这样了。"金润西看着面前模糊的岩画,面色怅然。
"啊?"良意心下也沉重起来,才两年,一幅清晰的岩画就被毁坏成这样,那么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些完整清晰的岩画,还能保存多久?
大自然造物神奇,毁物也能神速。
"你只会啊吗?"
"啊?"良意猝然反应过来,脖子梗了一下,"不是。"
"听说能看到真正的岩羊的人,会有好运。"
"真的吗?"
"真的,所以你睁大眼睛,贺兰山上有不少岩羊。"
良意笑:"知道,我刚刚看到了。"
刚刚在山脚,她仰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朦胧纤瘦的岩羊轮廓立在山棱上,毛色与地面裸露的尘土同样灰白,高昂着下巴,羊角弯入天幕,很容易被忽视又很容易被震撼的孤独守望者。
金润西看良意回想时向往的神情,唇角不易察觉地弯起温柔弧度:"那祝你好运,走吧。"
金润西大踏步向前,良意赶紧拿起画架跟上,谁知金润西跨到一块大石头上时,一脚踏空,身体失去平衡往旁边歪去。
良意心跳骤停,来不及管什么画架,一个箭步猛冲过去,只来得及拉住他的衣角,就被他带着往地上扑。
她条件反射地把手伸到他的脑后,护着他的后脑勺免得撞上石头,要知道,贺兰山基本上就是由石头和土堆成的,举目无花草树木,大石小石怪石倒是随处可见。
嘭的一声,良意只觉得自己枕住金润西后脑勺的手掌疼得钻心,想必下面的石头足够尖锐。
她吸了口凉气,抬起头,然后对上了金润西黑亮的眸光。
扑通。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谁的心狂跳,乱了节奏。
良意从未想过自己能离金润西这般近,近到能看见他脸上细细的绒毛,白白的没有瑕疵的皮肤,浓眉下大而有神的狐狸眼。
甚至,热热的呼吸。
温柔的,纠缠的。
她整个人覆在他身上,他紧抿了唇,眸光灿亮,不说话。
良意触电一般弹起,跳到旁边蹲着,却并未远离他身侧,只因枕在他头下的左手纹丝未动。
心意难平地红着脸,埋着头。
金润西姿态僵硬地坐起,回头看看女生埋首的窘迫模样,又看了看她还未来得及收好的左手,手的后背红肿一片。
生平第一次,他赤红了眼眶,若有所思。
"我带你去看太阳神岩画。"
"好。"依然埋头。
"收拾东西。"
"好。"头依然未抬,手却动了,拿起画架,背上包。
修长的手指却伸过来,拿过画架和背包:"我来吧。"
"啊?"讶然抬头,撞入少年专注晶亮的眸子,仓促低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