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2/2)
两人还没走多远,就有一阵凉风来。
雨要来了!
才刚刚开春呢,乍暖还寒,身子又是特殊时期,这雨可淋不得。
韩皎道:“要下雨了,你背我。”
阿牛晕乎乎地蹲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走了两步,差点把韩皎摔在地上,眼看雨要来,她恨不得一脚踹他下山,急道:“你这个呆子!稳着点。”
阿牛身体僵硬得像木头,脚却像自己识路似的,总算在大雨来之前,回到了韩家。
春雷阵阵,大雨如注。
燕山的气候有点像华夏的秦岭,马上就要春耕了,这场春雨,当真比油还贵。
韩皎扶着门喘着粗气,这次真不是这身子骨娇气,而是那货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差点把她颠散架。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大姨妈血流成河啊。
这样一个人,她真的能嫁吗?
“韩姑娘,你怎么样?”阿牛小心翼翼的问。
韩皎不想说话,摆手让他离开。
“这怎么行呢?你受伤了,还流了血。”
韩皎回头,看到臀部的棉裙上洇出一片浅红色,“……”
她想死……
又羞又恼,“你走!”
小腹一抽一抽地痛,她捂着肚子往院子里走。
阿牛再三犹豫,还是鼓起勇气跨进门槛,托住她的胳膊。
韩皎现在只想躺一躺,就没有拒绝,叮嘱他,“把门关上,别让人看到你进我家的门。”
阿牛乖乖照做,把她扶回了房间。韩皎躺在榻上,脸白得像纸。
阿牛着急,“我去请大夫。”
韩皎摇头,“不用,我没生病,就是有点虚,你帮我烧点热水。”
阿牛很快烧了一壶开水来。
韩皎喝了热水好受多了,又擦洗了一下身体,迷迷糊糊地犯困,见阿牛还杵在门口,雨水飘进来,把他半边身子都打湿了,道:“谢谢你,回去的时候不要让人看到啊。”
阿牛咧嘴笑着点头,转身冲进雨里,趴在墙头往外看看,又退后两步,助跑上墙跳了出去。
一觉香甜,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雨下得有点大,雨帘顺着屋檐落在院中,形成一个个小水坑,仿佛调皮的孩子。
韩皎都忘了,自己多久没有好好地赏一场雨了。
肚子又饿了,她来到厨房,发现之前快要见底的水缸盛满了水,墙角柴禾堆得像小山似的,米缸里还塞着小半袋面粉。
这个阿牛,还挺细心的。
灶里还有热气,锅里有现成的热水,她把今天打的野鸡拔毛剖腹,用盐腌了挂在横梁上,剩下的鸡杂也处理干净,做了一个鸡杂面汤。
这场雨一连下了五天,韩皎天天吃鸡,都快吐了。其间,周玉娇来敲过两次门,不过她都没有理会,倒是对她这种异常行为有了猜测。
雨停了下来。
村民都很高兴,纷纷拿了农具开始耕种。可韩皎知道,这场雨只是前奏,未来还会有绵延不绝的小雨,中雨,大雨,暴雨,直到一个月后,长江流域汛期提前,开始了大宴百年难遇的大天灾。
几天没出门,燕山已经大变样,上次还只是偶尔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意,如今整座山都被青色覆盖了。
她想吃野菜,不知道有没有,跨了篮子出门,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周玉娇,那模样像是特意等着她呢。跟她在一起的还有几个村妇。
一个村的,见了面也不好不打招呼。
她双手叠交放在腰侧,曲膝行了个福礼。倒不是她多装,因为距离产生美,太过平易近人,容易让人登鼻子上脸,尤其是在原主曾被浸了猪笼的情况下,也许她们就是凶手。
几个村妇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学着还礼。
韩皎笑着说道:“难得天晴,几位嫂嫂也上山采野菜吗?”
秀水村的妇人干活都穿袄子裤子,灰扑扑的,平日大家都一样,倒没觉得难看。
可韩皎就不一样。
她生得水灵灵的,厚实的棉袍穿在身上仍有一种娉婷窈窕之感,和她们种地的有着天壤之别,让人连妒忌之心都生不出来。
年纪最大的妇女长得高高大大的,看起来很是强壮,此时却是细声细气地说:“这个时节野菜才长出来,还不能吃。正好刚刚下过雨,看能不能采到野菌。”
韩皎一脸恍然,感激地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嫂子提醒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村妇脸涨得红红得,声音更小了一分,说:“我……夫家姓周。”
韩皎行了个正式的礼,“原来是周家嫂子,有礼了。”
“有礼有礼。”周家嫂子又慌手慌脚地回了个礼,几个动作已是满头大汗,擦了擦,道:“韩姑娘也要上山?”
韩皎点头,“是呢,我随意走走透透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