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三）（2/2）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这件事被别人发现吗？”
李卅接任猰貐的时候，应该就在仪式举行后不久，虽然被划入了李卅的辖区，但是李卅在这里并没有逗留太久，那时候的李卅已经在Y市的警局工作了，既然那个时候都完全没发现，那证明猰貐把痕迹清理的很干净。吴慎完全没有必要在李卅出现的时候那样的惊慌失措，甚至率先攻击。
除非，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害怕被李卅发现真相。
“因……因为弦前辈说了…残页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当时我按照前辈所说的，看完了残页，然后把其中一部分的内容告诉了猰貐，她才同意帮忙的。”
“你是说……可能猰貐一开始没有能力帮你们，但是你告诉了她一些东西，她才受到启示用了这个仪式？”或者说……猰貐有能力帮，但是自己会付出代价，但是那个前辈给出的某个信息，让她找到了不用支付太大的代价就能实现目的的方法……
这个弦前辈手上到底有什么？会不会和吴承恩当年的研究有关？仔细想想，继承神格本身听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合法技术……他们可能找到了天道的某个漏洞？
“陶冼，我已经说的太多了。关于残页的内容还有弦前辈的下落，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谢谢你。”陶冼笑着说，“已经够了……谢谢你。”
“奎宿会来救你吗。”
“他会。”
书灵没有说谎，但是他没告诉陶冼，吴慎活过来以后，找不到猰貐，但是找到了弦前辈。弦前辈说，他没有能力进行仪式，并且告诉吴慎，这件事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一个叫奎宿的人。如果奎宿知道了他的存在，吴慎就再也不可能找回吴镇了。
书灵猜想，前辈只是用这个威胁吴慎保守秘密罢了，因为书灵见过残页，他知道仪式的原理，也知道吴慎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把吴镇换回来，但是他没有拆穿前辈的话。毕竟那场仪式是禁术，暴露了，谁都不会有好下场。而知情人当中，只有吴慎是阴晴不定的，能豁出一切的，所以前辈的这个举动也算是上了一道保险。
书灵早就不在乎吴镇能不能活过来了，也不在乎前辈和奎宿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让吴慎醒过来，不要再执迷不悟。
只要能让吴慎意识到，这样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陶冼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书灵肯定还有事情没告诉自己，不过那都不重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吴慎被陶冼发现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回不了头了，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最终他还是会面对现实。这场梦已经做了够久，该醒醒了。
“我现在准备出击了，你打算怎么办？”陶冼看着书灵，他被下了看守陶冼的命令，如果就这么让陶冼走了，想必也不太好。想必之前那一场对峙，吴慎会和书灵一样以为陶冼被李卅抛弃了，那个情况他们默认陶冼已经尝试着呼救了，那么现在吴慎应该还在纠结，让书灵动手，他一定会失去书灵，自己动手，那就变相的承认了自己不再是吴镇。
“打伤我便是。”书灵苦笑。
“那你可太小瞧吴慎的智商了，我要能打伤你，我就不会在这里了。算了我叫外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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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的心里很乱，一切都乱套了。
那个叫陶冼的人，到底知道多少了……
让吴慎杀了他！
吴慎动手，在奎宿来之前杀了陶冼，然后奎宿除掉吴慎……
我是人类，奎宿一定不会对我动手，而我没有杀人，警察也抓不了我……
至于身份，暴露就暴露了，十几年前的爆炸现在也不可能有证据了，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
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有机会让哥哥活过来……
对，只要牺牲掉吴慎……
只不过是一个书灵……
——“吴慎，你失去了哥哥。现在你还会失去爱你的人。”
闭嘴！！！！闭嘴！！！！！！！！
只是一个书灵……
馆长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不要急，不要急……
奎宿没有来救陶冼……他可能已经被奎宿抛弃了……
只要把他藏起来，就没有人会知道……
“你在想什么？”馆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惊慌的回过头，看见那个前不久才被关起来的陶警官正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己身后……
他的身边站着以为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雪白的衣衫上有着很浅淡的银色暗纹，那公子长发如墨，飘飘若仙，馆长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一位神。
“你……”馆长本以为这陶冼无非是奎宿取乐的随从，是万万没想到他能请神的。书灵弱小，怕是已经被制住了……
神仙可不像秩察，他们的一言一行只要不负天道，就是自由的……
如果让他知道了换命仪式、知道了那个弦字书灵的存在……、
馆长知道自己是本应该不存在的人，这下是真的慌了。
银灵受到传唤的时候，以为奎宿要和帝癸开战，因为承诺而出现后，没有看见一触即发的战局，眼前倒是那个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小警察。而下一刻，银灵就察觉到了，H市周边的一块海域被结界包围住了，里面隐隐传来了奎宿和猰貐相斗的气息。
而陶冼身边有一个灵都不太一样的书灵。他没有因爱而生的纯净灵魄，没有主人用执念勾勒出来的清晰五官，只是一个没有了主人的无主书灵。
“麻烦银灵大人，跟我走一趟了。”
银灵很快就从眼前这个人身上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虽然活着，但是他的魂魄已经死过一次了，倒像是有人用过禁术，以近亲活人为交换复活了已死之人。
银灵和其他神仙不同，他和金灵从小就侍奉在太上老君座下，接触的最多的便是长生丹药的炼制，所以在人类的命数方面比别的仙人更为熟悉。
不过这种类似招魂上身的禁术，代价沉重……到底是谁，用了这样的禁术还能瞒天过海？
“死灵夺舍？”银灵的声音清冷但是却非常有震慑力。
“啊？”陶冼茫然的看着银灵，“不是换命吗？”
“这是夺舍，已死之人的魂魄和记忆，侵占了失去了灵魂的生人身体。相由心生，这样的案例中，肉体会根据灵魂慢慢地变化，最终成为入驻的魂魄原本的样子。”银灵皱着眉看着陶冼，“换命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禁术，代价极为惨重……天道一定会有所警觉，使用换命不引起其他仙人的注意，是不可能的。”
银灵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让陶冼和吴慎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可惜了肉体的原主，一山不容二虎，被活活挤出肉体，怕是完全消散，不入轮回了。”银灵冷漠的看着吴慎，像是看着一个不入流的精怪。
“但是……卅哥怎么会没发现……”陶冼还是难以置信，这到底是弦字的书灵说谎了，还是猰貐说谎了？
“人类本身就是肉体加上魂魄的结合，不钻研此道的同僚，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看上去也不少年份了，肉体的容貌已经完全贴合了魂魄，已经融入的很好了，把他当成另一个完整的人看待，也无可厚非。今日若不是我，除非是金灵，不会再有别人能觉察。”
“你……说什么……？吴镇……完全消散了？不入轮回？”吴慎木讷的重复着银灵的话，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