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曈曚 > 爱与恨(四)

爱与恨(四)(2/2)

目录

——————

李卅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来回了,他躲过雅予这一道暴击,心里默默地算了算这一天一夜自己的消耗,应该勉强能撑到三天三夜结束。

雅予前期的攻势相当猛烈,大小法术,能用的都用,李卅怀疑她根本没有考虑过消耗的问题。

雅予的全力攻击也逼得李卅不得不全力防守和反击,消耗也被迫的加大了。

至今为止,两人都没有对彼此造成什么太大的伤痕,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李卅不得不承认,比起在这里和一个女妖怪打架斗殴,自己更想抱住那只暖洋洋的萨摩讨喜,吸一吸……

———————

陶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李卅变成了那只巨大的狼,蜷缩着睡在家里,他庞大的身躯占了房间,家具都被他拱到了一边,而自己,背靠着他,他的尾巴像被子一样盖在自己身上。

梦里陶冼一直和李卅说些什么,但是他因为是狼,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回应着,阳光很大很温暖,一人一狼就这样聊着天……

陶冼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就是傻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是就是想笑。

陶冼简单的洗漱换衣以后就出了门,既然已经知道了弦字书灵的存在,那就要好好找一找了。和吴慎的接触,让陶冼确定了书灵之间是相互联系的。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一个书灵帮忙。陶冼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自己能不能创造一个书灵呢?

喜欢的书挺多的,但是都是看完了就算了,陶冼一时间还真想不起什么让自己念念不忘的书籍或者角色。

不知道为什么陶冼想起了Y市市局档案室里李卅桌上的西游记,奎宿……

不过自己虽然喜欢李卅,但是却很清醒的知道西游记里那个波月洞的黄袍怪奎宿和李卅完全就是两个人。不如说那个故事,小时候唏嘘的是妖怪色胆包天抢公主,长大以后再回头看这个故事倒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陶冼想了一圈,只觉得好笑。书灵的出现需要多么强烈的感情………

陶冼自己的感情已经全栽在李卅手里了,哪来那么多边角料分给书里的角色。

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今天的图书馆还是不受影响的开着,陶冼和赵博一路上微信东拉西扯的聊着天,走到了图书馆的古籍区域。

他一本一本的看着,有些叹息的想着,自己怕是看不懂这些文学作品了,从父亲那里应该是一点文化细胞都没继承到。

“你来了。”陶冼回头,看见书灵化着人形,穿着工作服,推着装满书的推车,站在自己身后。

“你好。”陶冼礼貌的笑了笑,认真的审视起眼前的书灵。他的容貌依旧,但是身上某种气质却变了,或者说,他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似的,感觉不同了。

“昨天谢谢你了。”书灵把推车推过来,按照书籍的编号开始整理、选换书籍。

“馆长怎么样了?”陶冼翻阅着刚刚没有看完的那本书,不经意的问道。

“关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除了送外卖的。”书灵勾了勾嘴角,看来吴慎除了心情还没整理好,没有大碍。

虽然疯魔,但是陶冼觉得吴慎还是冷静并且聪明的,最多感情上接受不了,没有了吴镇这个病娇开关,也许往后会更正常一点。

“你是来找前辈的?”书灵的动作娴熟,一举一动都毫不拖泥带水,行云流水并且不粗暴,至少陶冼能看出,他摸上书籍的时候放轻的动作,摆放的时候也非常注意边角不会撞到。

“是啊。”虽然靠我自己也找不到就是了。陶冼忍不住心里吐槽。

“我……想改个名字。”书灵的动作突然停下了,看上去有一些窘迫,他看着陶冼,欲语还休。

“你好歹是陶教授的儿子,能帮我……想一个吗?”他从推车拿起最后一本书,背对着陶冼,看上去像在找这本书应该放在哪里。

……陶冼可不想说自己完全不会起名,不如说陶延邱也不是什么会起名字的人,陶冼的名字都只是很单纯的父亲姓陶,母亲姓冼,就这么取出来的……更不想提小时候刚学写字那会儿写过错别字,在“冼”字旁边多写了一点,被全班起哄叫自己讨喜的事情……

但是眼前的书灵,却让陶冼没法拒绝他的请求。改个名字,不仅仅是改名字,对他来说,是新生……是放下了吴慎这个包袱,做回他自己的改变。

陶冼不得不认真的对待书灵鼓起勇气做的这个决定。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陶冼的表情不经意间变得柔和起来。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再当吴慎的影子了……我想像你一样…真诚的活下去……”吴慎把架上,但是却没有转过身来看陶冼。

陶冼冷不丁被书灵赞扬了一番,也有些不好意思。陶冼自知自己的平凡和懦弱,也明白书灵的卑微心情。

他希望书灵以后能抬起胸膛做自己,摆脱掉那些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

“说来惭愧,我可没我爸的满腹经纶,恐怕没法给你起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能忠于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再被束缚……”

陶冼在推车上拿起书灵的记录板,翻到一页空白上,用圆珠笔写下了两个字,然后低声说,“快中午了,我先去吃饭,下午还会来。”

书灵在陶冼走后许久,才转过身,推车原本放满书的地方摊开了记录板,干净又有劲的字迹清晰的在劣质的纸张上飞扬:

笃行。

笃,忠实、一心一意。书灵撕下了这张纸,细心的叠好揣进了胸前的包里,笑着继续了自己的工作。

——————

陶冼在附近的快餐店点了一份套餐,在图书馆的一上午,陶冼翻了很多书,确定了靠自己是完全找不到书灵了。这让陶冼的调查又一次陷入了困境,要怎么找到那些把自己藏起来的书灵呢……

“这里有人吗?”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端着餐盘站在陶冼旁边问道。餐厅里人虽然不少但是还不至于没有位置,陶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笑容可掬的女孩儿,应该20岁上下,打扮像是个学生。

“没有。请坐。”陶冼微笑了一下,便移开了视线。

可能是因为我帅。陶冼实诚的这么想。

俩人相对无言的各自吃着饭,陶冼咬着嘴里的牛肉吉士汉堡,忍不住想着今晚还是多运动一下。李卅的肌肉线条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陶冼人深深叹了口气,规劝自己,都是假的,假的……有可能是故意变的,呵,男人。

“那个,小哥哥。”对面的女孩儿突然开口,陶冼出于礼貌看向了她。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哥哥你真帅呀,是这样的,那个,听说你在找弦姐姐,笃行让我给你带个路。”她低下头玩着背包上挂着的毛绒兔子玩偶,有一些羞赧。

陶冼一愣,低笑了一下,看来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叫陶冼,你好。”陶冼温和的笑着伸出手。

“我是玉兔。”女孩儿连忙握住了陶冼的手,然后清朗的笑了。

陶冼跟着女孩儿来到了一家旧书店,没有招牌,门口叠着一摞摞的报纸,门口的墙上贴着泛黄的宣传报,写着回收旧课本,低价出售学生用书等等。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正拿着报纸坐在小木椅上正在读着,听见来人,慢慢地转过头,看见玉兔以后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兔兔来啦?”老爷爷放下报纸,正准备起身,就被玉兔按了回去。

“您坐~我就是来看看那本书!”

老爷爷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起身客套,玉兔拉着陶冼走进了这家旧书店。

密密麻麻的书架之间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走过,靠边的地方都是用绳子捆好的旧报纸、旧杂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油墨的味道,店里的窗户被书架挡住,灯泡也是老式的黄光,玉兔穿行在书架中,最后停在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伸手拿下来一本书。

白色的麻线装订,与其说是书,更像是手札,里面是手写的文字,很像繁体汉字,但却不是汉字,陶冼看着她把这本书递给了陶冼。

“这就是弦姐姐。老爷爷这里可以借书,5毛一天,押金50。”然后她就笑了笑,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陶冼迷茫的翻了翻手札,这本手札写了大半,但是后面都是空白的,陶冼翻到最后,空白的泛黄书页上慢慢出现了一行字……

“你好,我的朋友。奎宿還好嗎?”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