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榭(一)(2/2)
“嗯。”李卅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解除了法术,看着陶冼笑嘻嘻的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我去了。”他凑在李卅的耳边轻声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李卅看着陶冼出了门,隐去了身形,也跟了上去。
如果这群刁民真的伤了陶冼,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陶冼出了帐篷,隐隐发现了不对劲。
前几天这个时候,就算天黑了大家都回帐篷休息了,也不至于这么安静。
静的像是一个人都没有一般……
陶冼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就近走到一个帐篷边,直接撩开了门帘,发现里面是空的。
陶冼一个一个检查过去,发现村民住的帐篷全空了,他连忙拔腿跑向搜救队和医疗队的帐篷。
拉开门帘,陶冼用手电照进去,发现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
陶冼感觉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了恐怖的气氛里。天已经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而村里的所有的村民消失,其余的人都昏睡在了帐篷里。
慌乱里,陶冼很想回去找李卅,虽然知道李卅不会出事,但是巨大的恐慌爬满了他的心。
回头正想冲回去,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没事。”李卅的声音平稳又好听,温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头。陶冼死死的抱紧了李卅,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卅哥……他们都怎么了……”陶冼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软绵绵的,委屈的很。
李卅的眼睛微微的泛出深蓝的光,扫视了一下四周,轻轻揉着陶冼答道:“有人在今晚的粥和汤里加了东西。类似安眠药一类的药品,明天自然就醒了,不碍事。”
陶冼感觉自己特别的丢人。前一秒还说着帅到掉渣的电影主角台词,下一秒就怂了……
当李卅出现的时候,陶冼的眼里差点落下泪,那是真的害怕……
在这个遮断了信号、与世隔绝的山村里,这时陶冼才发现,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有李卅或者赵博陪着,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胆量在这个满是谜团的村庄和森林里晃荡。
“卅哥,我胆小……你陪我去吧。村里现在这个情况,估计所有的村民都去参加鼎祭了,而且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本来我还想着真的搞不定就跑回村里,至少有后盾,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陶冼语速很快,叽里呱啦的就说完了一大堆,然后就听见了李卅低低的笑声。
“好。”他的手温柔的摸着陶冼的头,那些刚刚还爬满了脑海的恐惧,就这样消弭在了李卅温柔的声音里。
有了李卅,陶冼不再举着手电筒寻找标记,就这样在黑暗里任由李卅拖着他的手行走。
完全的黑暗里,李卅挑选着没有凹陷和凸起的平坦地面,牵着陶冼直奔地下的祭祀场。一路上,李卅都感觉心里被塞的满满的。
以前在哪里看过类似这样的心理学小测试,一方闭上眼,让另一方牵着走,许多小动作都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信任关系。
李卅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陶冼毫不迟疑的步伐……
多云的天气把月亮遮的严严实实,铺天盖地的黑暗里,陶冼100%的信任,让他的步伐没有任何的停顿。只是这样的小发现,却让李卅感觉到了万分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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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告已经完成,村民们正在互相为对方戴上代表忠诚的草冠。
老人穿着长长的白袍,脖子上挂着代表祭司的兽牙,虔诚的领头带着村民朗读起了壁画上的箴言。
巨大的鼎下,两名壮汉敲打着鼓面,十几位穿着红袍的村民排成一队,走向了狭窄的通道。
就在这时,一阵巨响传来,鼓声停了下来,村民们也都停下动作,抬起了头。
陶冼一个帅气的落地动作,就这样从天而降,出现在了村民面前。
紧接着,李卅也落了下来,一个轻巧的落地,就像是一只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村民们神色各异,有惊讶的,有愤怒的,有不明所以的,也有恐惧的……
首当其冲,便是那几个赵博曾经指认过对他发动过袭击的村民,他们大声的用方言说着什么,言辞激动,很快,其他的村民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愤怒。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可能是因为身边有李卅跟着,陶冼理直气壮的说出了他一直很想试着说说看的警察台词。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老人用力的跺了跺拐杖。
“噢?玛赞大人认识这两位?”红衣队列为首的一名壮年男子走了上来。
陶冼在那男人背后的红衣队列的角落看见了瘦弱的纳桑布,除去了厚重的棉衣,包裹严实的毛线帽,他穿着红色的长袍,和其他红袍村民站在一起……
不同于列队的红衣,他和他周围的人的红袍更长,更宽大,头上带着草冠,胸前挂着大大小小的装饰,这时候陶冼才注意到不对劲……因为这样打扮的纳桑布,分明就是一个瘦弱的女生!
“娜吉家族代代都是负责血祭的正常进行,从未出过岔子,但是你们玛赞家,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问题,甚至还让人找到了这里……”这名壮年男子眯了眯眼,非常傲慢的说,“看来,玛赞家根本没有资格领导我们!”
说罢,红衣队列的十几位村民竟从腰间掏出了手枪,齐刷刷的指向了陶冼和李卅。
卧槽……玩这么大……他们居然有枪……
而和纳桑布站在一起的那些穿着红袍的村民,也掏出了枪支指向了陶冼和李卅,陶冼一瞬间就看出来了,这边的枪支,都是麻醉枪……大多数都用于捕捉大型动物的那一种……效力强劲……
“娜吉大人!他们可是警察!”被称为玛赞的老人再次用拐杖砸了砸地面。
“那又如何!我一开始就说了,应当把这些外来人都杀光!只有你这个懦夫!怕这个怕那个!现在被人找来了这里,倒不如一开始就听我的!现在祭祀被人打扰,我看谁能负得起责任!”
看来这村里最主要的掌权人就是这两位了……那些穿着红色衣服的,大概就是娜吉家族的人……
陶冼失笑,娜吉家这位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一口一个外来人,他真的理解搜救队的意义吗,如果当真动手全部除掉,这个村子就不可能不暴露。
而那位被称为玛赞的老人,倒是能算得上有计谋了,加上之前想要陷害陶冼和赵博的行为,如果不是正好陶冼是个刑警,怕是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恐怕下药也是他的手笔,虽然看上去这个方法有点笨,但是却是最保险的,只要早晨村民都回到了帐篷,反而是最有可能蒙混过去的。
就算留下什么疑问,锅碗一洗,这里也没有检测的手段,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
是他吗……在背后操纵的人?
娜吉虽然看上去恶毒,但是很明显没有脑子。怎么看,这个玛赞嫌疑都更大。
村民们听了娜吉的话,都开始议论纷纷,玛赞再次敲了敲拐杖,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先把他们抓起来,祭祀可不能误了时辰,杀不杀,后面再说!”玛赞这话一出,一些村民开始包围了上来。
陶冼正在警戒,突然背上一痛,竟有人直接用麻醉枪打了上来,陶冼感觉肌肉一阵酸软,意识开始模糊。
可恶……
就这样,陶冼陷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