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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榭(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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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给村里其他人下药呢?”

“我。”老人云淡风轻的看着陶冼,说道:“我以为你还没回来,看来是我疏忽了,竟漏了你。”

赵博听这话,也有些起火,他手上加了点力道,玛赞的脖子上又出现了一道血痕。

“啊——”角落里,一个红袍的瘦弱女孩儿突然站了起来,嘶吼的哭着,嘴里叫喊着什么。

玛赞只用力的敲了敲拐杖,纳桑布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人,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着,赌气一般的坐了回去。

“我没想到你居然没死。”老人看着赵博,悠悠的说道。“地震发生后整整三四天,不管是那个男人,还是青榭都没有走出来,我以为你也死在了里面,没想到,圣女却没有你这么一个外来人好命。”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小爷我还就是命硬。”赵博面色也不太好看。

“你们杀人。这是犯法的!”陶冼看着玛赞那样平淡的样子,不由得有一些愤怒。

“法不责众,你们能耐我何。这村里大大小小近百号人,你们难道要屠村不成。”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脸上的褶子挤到了他弯弯的眉眼下,“那你们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你!!!”赵博手里的刀刃已经没入了他脆弱的皮肤,陶冼连忙按住了赵博,生怕他一个重手,真的杀了这个令人不舒服的老人。

在蜡烛的火光里摇曳的祭室,村民们都小声的窃窃私语着,纳桑布压抑着哭声,抽搐着瘦小的身体。

李卅慢条斯理的绑完了最后一个村民,停在了纳桑布的面前。

纳桑布满脸挂着泪,伸出了手,李卅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绳子。

“把他和娜吉都带走吧,其他人都没什么威胁,就这么绑着吧。咱们先出去,等部队来了,接应过来。”李卅亲手绑上的绳子,除非他有心放人,不然就算是赵博估计也逃不掉吧……陶冼忍不住心想。

赵博用手铐铐住了玛赞,李卅已经起身去拎娜吉了。陶冼叹了口气,天亮前,务必要搞清楚这个村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冲了过来抱住了自己的腿,陶冼一惊,低头一看,居然是纳桑布。

李卅没有绑她?

难道……她也是关键人物?

赵博听见声音回头,也吓了一跳,“我擦,李卅漏了一个?”

纳桑布一遍哭着,一边疯狂的摇着头,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不……不要……”

“什么情况?”赵博走过来,然后一愣。

“卧槽这!不是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偷偷告诉我虎子和那个妞儿进了森林的妹子吗!”

????!

陶冼震惊的看着赵博,“这是纳桑布……”

“啊?”赵博一脸懵逼的看着陶冼……

“……你……”陶冼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赵博居然是个脸盲???纳桑布虽然之前跟踪的时候穿的像个男孩儿,但是五官好歹一模一样啊……

“等会儿???啥意思?她是女的?那会儿女扮男装?”

陶冼只觉得心累,蹲下身看着还哭的稀里哗啦的纳桑布,“你跟着我们一起上去吧。能听懂吗?”

纳桑布点了点头,这才松手站了起来,陶冼看着她骨瘦如柴的样子,忍不住牵住了她。

李卅动作也很快,扛着娜吉就出来了,娜吉的嘴被一块布塞住了,想必是李卅嫌他吵。

6人很快就爬了上去,回到了村里。

村庄里还是安静的可怕,赵博动作麻利的在空地上生了火堆,几个人集合在了一起。

玛赞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纳桑布哭了一路,娜吉嘴巴被堵上了还是叫嚷了一路……

陶冼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其实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一切都是从赵博追着虎子进村开始的,青榭·娜吉把虎子骗进了村里,打算把作为祭品,赵博误打误撞进了村子。

地震的发生让已经快要筹备好的祭祀出现了重大的缺口,青榭和虎子丧命,而赵博误入了地下祭场。

村民们为了祭祀,把主意打到了消防员的头上,同时,赵博的失踪引来了陶冼和李卅。

多简单的事情……

但是陶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某些地方对不上号。

“我先问两个问题。第一,树上留下的标记,是谁改的。第二,那个地下,最深处的牢狱怎么回事。”陶冼决定先从没弄明白的事情入手。

“标记是我改的。”老人嘲讽的看了一眼娜吉,“他可没有那个脑子。除了我,其他人未必知道,自家的树上被人做了标记呢。”

“目的是什么。”

违和感……

这个老人为什么要引陶冼和赵博见到被救出来的岳葛一行人……

不如在这之前就是矛盾的,既然提出了绑架消防员,又为什么要救?救了以后为什么还要引人去发现……

娜吉从陶冼提问开始,就十分惊讶的看着玛赞,看来是完全不知情。

“让娜吉带人绑架他们的人是你。”陶冼说。

“没错。”

“让纳桑布去救人的也是你。”陶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娜吉发了疯似得想要冲过去,被赵博压住了。

“为什么?”陶冼太能理解娜吉了。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背叛,不管是提议的玛赞,还是瞒着他偷偷行动的纳桑布。

“祭品太多了,用不上的就先存在别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吗?”玛赞像是被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似笑非笑的看着陶冼。“吃不完的食物应该放冰箱,而且为了防止别人动你的存粮,就该放在自己的冰箱里。而引你们过去,你又怎么不知道你们不是我的猎物?”

玛赞穿着白色的长袍,字字句句都是那样的慢条斯理,但是说出的话,却像是一个恶魔。

纳桑布泪眼婆娑的看着玛赞,玛赞却没有看她,“而纳桑布,是一个叛徒。我让她把你们和那群人都关在山洞里,她却背叛了我。”

玛赞说完这句话后,纳桑布粗声的喘着气,像是被巨大的悲伤压的快要窒息一般,她发出了抽痛的吸气声,就快要背过气一样的干呕了起来。赵博见状连忙扶着她拍打着她的背部。

“警官。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这些愚蠢的村民,对我言听计从,谁不会想要玩弄他们呢?事到如今,这场祭祀游戏已经结束了,你又何必跟我浪费口舌。杀人偿命,你尽管送我上法庭不就得了。”

纳桑布瘦弱的身体颤动着,仿佛无法呼吸,赵博有些慌乱了:“遭了,陶冼,她好像有哮喘。”

陶冼回过神,发现不妙的时候纳桑布看上去面色已经开始发青,李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旁,他安抚的摸了摸陶冼的背脊,伸手覆住了纳桑布的额头。

纳桑布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最终不动了。李卅扯过一旁的白色被单,盖在了她的身上,把失去了生命的她抱起来,踱着步走开了。

陶冼回过头,看见玛赞的脸颊划过了一颗泪水,就像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消失在了草地上。他固执的没有看纳桑布的方向,只有脸庞上一道很快就要干涸的湿痕证明刚刚那一幕不是陶冼的错觉。

而娜吉已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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