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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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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卅安静的注视着陶冼,还在等着他的下文,但是陶冼在那声呼唤后,却又一言不发了。

“我能活多久?”陶冼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仿佛问出口的只是一句晚上吃什么。

“很久……”短暂沉默后,李卅声音有些发涩,“你的一生,接下来,没有意外的话可以一直活到78岁。”

“哈哈哈,那还真的挺久的。”陶冼笑着脱下了厚厚的外套。

“嗯,很久。”

陶冼挂好了外套,转过身,看着李卅英俊的脸,无奈的笑着。“骗子。你明明不觉得久,为什么要说谎?”

李卅抿紧了唇,风淡云轻的表情终于还是罩上了一层阴云。

“你在害怕吗?”陶冼轻轻拥抱住高大的男朋友。

李卅抱住陶冼,把脸藏在了陶冼的肩后,痛苦地闭上了眼。

“我觉得,就算下辈子,我也还是会爱上你。”陶冼带着笑意的声音,让李卅心里一阵刺痛。

怀里温热的身体里跳动的心脏,奔涌的血液里,每一个呼吸的细胞……

随着时间的流逝都在不断的生长、衰老、死去。过于短暂的生命让人类活着仿佛就是为了死去……

奎宿何其幸运?百花羞尚有转世……而我的陶冼,仅此一个了。

陶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从泉客说起宦江的那一刻起,陶冼就隐隐有一种想法:既然奎宿可以生生世世纠缠林休,那为什么泉客没有去寻宦江呢?以他的美貌,宦江想必会无数次的爱上他。

泉客没有去找宦江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他找不回来了。

找不到,或者说,永远回不来了。

李卅的沉默和他拥抱的力道,此刻让陶冼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猜测。

前些日子还不知道在做什么忙碌着的李卅,这几天老实得惊人。

回到了档案室上班,每天一有空就往刑侦三科跑,明天的取证也要跟来……

就像是不愿意再浪费每分每秒一样紧紧的跟着……

这都让陶冼再一次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从前看过多少这样生离死别的电视剧、电影。

那些无力回天的病灶、绝症,那些关于妖怪的凄美传说……此刻都走马灯似的在陶冼的脑海中回放着。

不知不觉,那些已经看腻了的悲情故事的主角,已经变成了自己。

李卅的沉默就像是无声的悲泣,让陶冼感到万分的无助。

——————

陶冼赶来现场的时候李队正和小吴交谈着。

赵博看着跟在陶冼身后的李卅有些吃惊。“怎么?这事儿还牵扯了别的吗?档案室都来人了?!!”

李卅淡淡地瞥了一眼赵博,没有说话。陶冼尴尬的笑了笑,“外援……”

李队也看到了李卅,不过什么都没说,把尸检报告扔给了陶冼。

死因是……冻死?

尸体那副安详甚至带着点微笑的照片让陶冼有些毛骨悚然。

“安眠药……有人给她喂了药以后,关掉了暖气打开了窗户…让她在昏睡状态下被活生生冻死了。”小吴面色严肃的解释道。“正常来说,冻死的人会有反常脱衣现象。但是这位死者却穿戴整齐……”

李队紧皱眉头,“你是说,有人把她冻死以后,还来给她穿好了衣服,还把她放进被窝里盖好了被子?”

“很有可能……”吴楷翻出了现场拍摄的照片,“李队,你看,她身上的尸斑的分布,应该是被人移动过位置。”

“啧……真変态。”李队挥开了这张特写照片,烦躁的掏出了烟往室外走去。“陶冼,赵博,去想办法把她的身份查清楚。身份证是假的。”

陶冼和赵博交换了个眼神,转头继续搜索屋内还有没有可以用的线索。

李卅打着哈欠,就这么百无聊赖的跟在陶冼身边也周围张望着。

“噗呲噗呲!”

李卅抬眼看过去,赵博正朝自己勾着手指。

“?”

赵博见李卅一副死死跟着陶冼不愿意动的模样,最终还是自己跑了过来。

“李卅,你知道帝癸跑哪儿去了吗?他昨晚没回来。”赵博凑在李卅旁边随手拿起装了半罐千纸鹤的瓶子,小声的询问。

“帝癸?”李卅轻轻眯起眼睛,“不知道。”

赵博嘀嘀咕咕又不知道在抱怨什么,走开继续搜查了。

陶冼这边则是在桌上看见了一个又薄又小的充电宝,这个充电宝看上去有些劣质,容量是1500mAh,隐隐能看见黑色的机身上有一个小小的logo。

按照林休的回复,陶冼又拿起了几瓶小的护肤品重新拍了特写,发送了图片。

不久,微信弹窗再次出现,林休的回复让陶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博博,你好了吗?”

“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了……怎么了?”

“走吧,询问一下咱们的证人。”陶冼转了转手上的笔,走出房间,敲响了803室的门。

————————

穆尔仰躺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耸动着,轻轻张开的唇间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音沙哑地轻哼着。

甜腻的呻吟和喘息声在房间里回响,不一会儿,穆尔一个挺身,舒爽地颤动了一下身体,高昂的惊喘后,纤细的身体软绵绵的脱力趴在了他的身上。

丰腴的臀和柔软的胸脯在他的手里被肆意揉捏着,穆尔的眸子慢慢恢复了清明。

他松了手,疲惫的躺在原地,索然无味般的看着天花板发起了呆,慢慢开口,冷漠地说了一句:“滚出去。”

这甚至带着些杀意的声音让伏在他身上的女人忍不住一个寒战,连忙起身,哆哆嗦嗦的裹着薄被跑了出去。

穆尔随意的扯过被子盖住赤裸的身体,偏过头看着沙发上盘着腿专心按手柄的帝癸,茶几上的可乐已经喝了大半瓶,炸鸡桶已经见了底,帝癸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手柄按键。

“喂——你真不要?”穆尔扯着嗓子再一次问道。

“不要。这种类型的女人我不感兴趣”帝癸头也不抬的回答。

“啧,你个小屁孩儿,你有经验吗?还挑类型……”穆尔不屑的咋舌。

“呵……”帝癸看着这个浑身绷带都没拆的男人,嘲讽地笑了。

经验可比你多了去了。不如说,这种肉体的欢愉早就玩腻了。

帝癸是完全不能理解穆尔故意把他当观众的良苦用心了,他只觉得,这个狂妄自大的人类傻笔透了。

“诶,赵博那个孬种怎么不敢来了?那会儿不是挺硬气的吗,军方出面以后,连抢你回去都不敢了?”穆尔翻了个身,笑嘻嘻地问。

帝癸置若罔闻,把手柄按键按的啪啪作响。

“帝癸……小癸……癸癸……”穆尔不厌其烦地喊着,像一个醉酒的无赖。

“靠……”帝癸摔下了手柄,两三步走了过去一把卡主穆尔脖子上的机械项圈,“别这么叫我,恶心死了……我警告你,别惹我,我能废了你,就能杀了你。”

穆尔看着帝癸恼火的模样,笑意更甚了。“噢?那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怕死了。”

“但是我劝你别太冲动,万一你乱来引起了军方的注意,这项圈可是会把咱俩的头,一起炸飞。”穆尔瞪大眼睛,眸子里翻涌着兴奋和疯狂。

帝癸轻蔑的看了一眼穆尔,撒了手,抽了张纸巾,嫌弃极了一般擦了擦手,转身回到沙发上继续玩起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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