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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团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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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个样子想不原谅你也没办法啊。”

我开心地一笑,随即得寸进尺:“那我可以继续留在侯府里头住吗?”

“都依你,你想住哪都可以。”对方回以微笑。

话虽这么说,我却觉得那一双臂膀将我箍得更紧了。

“对了舅父,”缠绵之中我忽然想起来要为自己辩解清白,“我一直想告诉您,伉表弟晚饭前的那些话,真的不是我说的。”

“其实我必须承认,伉儿那么煞有介事地找来人证,我一度信以为真。”男人执起我的手,声音温柔而诚挚,“之前同你赌气,一部分是因为这件事,对不起。”

饴糖酥轻轻一咬,化作许多甘甜的碎片。葡萄酒液清醇,手里晃一晃,酒香扑鼻。二舅在厢房四周点起烛火,照亮书案上摊着的纸笔。

“子叔和老敖在东面的朔方军营按兵不动,我只带三万轻骑兵,晴夜行军,当晚从高阙出发,从这儿过这儿,偷偷直奔这里,右贤王大本营。等到了草原西面,在这里列阵,守株待兔,把右贤王的退路一堵;这时候子叔再领着剩下的五万轻车步兵从东面包抄,就像一个大口袋这么一兜,口袋里的人啊,马牛羊啊就都归咱了。”

“行呐,舅父,真有您的。”我举着二舅手绘的新西北地图,啧啧赞叹,“赵将军上课的时候说过,沙漠里头戈壁滩上都是一个样子,特别容易迷路,舅父为什么每次都能跑那么远不迷路呀?”

受到夸奖,男人脸上现出一抹红晕。他伸手拍拍我的头。

“下次出战,你同我一起去吧,带你到真正的沙漠里去看看。”

***

“仆多,你会看汉文地图吗?”

“会一点儿。”小王子凑过来。

我将地图在他面前摊开:“你能找到你家在哪儿吗?”

仆多盯了半晌:“这不是王庭啊,这是右贤王的地盘。”

“大致位置呢?”

小王子从杯子里蘸了点水,在阴山以北画上个圈,拍了拍胸口。

“我们匈奴人很少用地图,具体的山石地貌都保存在我的心里,你们要是决定攻打王庭的话,记得带上我,我领你们去。”

杨仆掀开帘子进来。

“霍公子,公孙将军有事找你,叫你过去一趟。”

今日阴有小雨,到达天梁宫的时候,绵绵雨丝打湿额角的碎发。

“公孙将军。”我朝背对着我的人拱手。

“贤侄来啦,今日有件事需要同贤侄商量。”公孙敖示意我坐下,执起面前的酒壶倒了两杯淡酒。合骑侯今日面色严肃,想必找我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您请讲。”

“是这样的,”公孙敖面露难色,斟酌一番方才开口,“建章监徐自为找到我,说他不愿意继续带你这个学员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为什么?”

“我给你复述一下徐校尉的原话,你别生气。他说‘请个一两次假还行,三番五次请长假,对建章营其他骑郎影响不好。’”公孙敖说完,拍拍我的肩,“贤侄别往心里去,他这个人说话比较直白,也没别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营里着想。”

“那,属下是被建章营……开除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不不,开除谈不上。”摇头否定我的问题后,公孙敖接着甩出条件,“不过要想继续在上林苑待下去,你必须就此做出改变。我这儿给你提供两个选择:第一个,同你的爱人谈一谈,商量一下,减少见面的次数。”

减少见面次数?听起来像个不错的理由。我在心中盘算着。

“不过,考虑到你爱人的身份,这一选项几乎不可行。”公孙敖兜头泼下一盆冷水,“所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选项:接受陛下的提议,去中朝任职。”

“我可以选第一个吗?”我眨眨眼,毫不犹豫地迅速回复他。

“不考虑第二项么?”

“不考虑。”

“奉车都尉这种天子近臣的职务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属下不需要。”

公孙敖放下酒杯。

“霍贤侄,我问你,你还记得荀彘么?他能力出众,但也是在建章营任职许多年才被陛下相中;还有赵信,他虽然顶着翕侯的头衔,但因为胡人的身份,加入北军多年来一直无法担任要职。别人挤破头都争取不到的机会,你得来的太轻松,所以才会不加珍惜。年轻人,你得学会安分知足呵。”

“公孙将军,属下知错了。”听罢对方一番苦口婆心,我摆出一副哀求的姿态,嘴上却毫不松口,“您就让属下试一试吧,属下一定会同对方好好儿谈谈,保证以后再也不请假了。”

公孙敖瞪着我半晌,末了终于摇摇头。

“好吧,那你们谈吧。”他起身,对着里间拱手道,“陛下,大将军,臣只能帮到这里了。”

***

三元六年的第一天,我在装饰一新的建章宫天梁寝殿里醒来。望望窗外,秋高气爽,上林苑里,红叶纷飞。

“重甲搭配步兵,轻骑侧翼。”

“武钢车如何布置?”

“暂时留在定襄,引蛇出洞的计谋可以再用一次。”

“若是做个这么大的包围圈,统共需要多少战马?”

“去病醒了。”

脚步声匆匆,很快两个高大的身影掀开门帘走进来。

“还好没发烧。”二舅坐到榻边,伸手探向我的额头,吁了一口气,“身体可有不适?昨晚你晕过去,把我吓一跳。”

“不是我的错。”天子双手环抱在胸前,斜靠着榻柱,郁闷地嘟囔。

“好,不是陛下的错,是臣的错行了吧。以后轻点儿,任谁也经不住您那么折腾。”

“我这不是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长假么。再说,仲卿你也没少折腾他。”

“臣起码不会把人做到晕厥。”

“我怎么知道去病那么容易晕。”

“还说呢,两回都晕在您手里,多心疼点您外甥吧。”

二人起初只是互相埋怨,后来越说越离谱,听得我面红耳热。我明白,这次长假又得放弃出门打马蹋鞠的计划;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两个人陪在我身边,即使一直窝在宫里也不会无聊。

此时此刻,沉浸在幸福中的我并不知道,今年,将成为历史上的冠军侯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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