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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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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景致一排排向后退去,回忆不由自主地将我拉回拜将日前的那个意乱情迷的雪夜。

温室殿内,烛火朦胧如故,香氛缱绻依然。

“陛下,臣可以了,您进来吧。”我撑起身,难耐地推拒男人在我身后肆虐的手指。

帝王抬起邪魅的凤眼,唇角轻轻翘起。

“你也累了,今晚不折腾你,好好躺着享受便是。”男人的声音极其温柔,却充满诱惑。他俯下身去,温暖湿润的感觉一瞬间笼罩了我。

“陛下,别——”我惊慌地推拒覆在我腿间的人。我无论如何想不到,九五之尊居然愿意屈尊降贵,为我做这种事情。

很快我便被他用小臂抵住腹部。

脚底心仿佛有电流划过,四肢百骸的血液齐齐涌向下身,呻吟声无法抑制地自喉间倾泻而出。眼眶里已经盈满泪水,昏暗的烛光在我眼前变得模糊;被前后夹击的感觉令我的思绪一片空白,只能跟随对方手指与唇舌的律动一起颠簸起伏,仿佛汪洋里的一叶扁舟。

男人忽然停止动作。

“怎么了?”我喘息着问。

对方瞟了一眼偏殿方向,修长的手指抚上我挺立的前端轻轻撩拨。

“去病这般兴致高昂,不如我去传那隔壁听墙根的王氏进来?”

都这时候了,还在盘算子嗣的事儿?

“不要。”我坚定地摇头,伸出胳膊勾上男人的脖颈,将浅尝辄止的吻慢慢化作如胶似漆。

***

火把的光亮星星点点洒落在山野间,犹如深夜的未央宫中那些昏黄的灯火。

大将军白天忙碌未歇,此刻已经靠在我肩头睡着了。我能察觉,开战之前舅父每日超时工作,整个人一直绷得很紧,睡梦中偶尔会突然惊醒;像这样依偎在狭小的车厢内,香甜地安憩在我身边,倒是十分难得,令人不忍心打扰。

我放下车帘,卷起一角,就着剩余的光线,展开从舅父手里掉下来的北境地图,仔细研究。

雁门郡紧贴汉匈边界线,西邻云中,东临代郡,南面与太原接壤,自古乃北境兵家要地。定襄县则位于雁门郡北,等入了定襄,朝正东方向行走不出百里,便是白登山。

当年韩王韩信降匈后,引诱孝高皇帝贸然进军北境,导致汉军遭围,被困白登山数日,矢尽粮绝;直到谋将陈平贿赂冒顿阏氏,说动冒顿单于开启包围圈缺口,孝高帝才得以侥幸逃脱。后来这件著名事件演化出汉匈交战的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两军交锋,不斩主将。

这个约定,从汉军手里救过匈奴右贤王,也从匈奴军手中救过李广将军的命。据舅父说,此举亦可以防止敌人拼死突围,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所以每次合围时,包围圈他一直按照约定留有缺口,敌方将领如果识趣,就别做困兽斗,要么赶紧逃出升天要么乖乖投降,剩余人员直接就地缴械。

腹中开始咕咕作响,我下意识地揉了揉胃部,却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这个你随身带着去定襄,需要时再打开,希望能帮到你。”大军开拔之前,天子终于恋恋不舍地结束那个缠绵悱恻的告别之吻,从怀中摸出一只素色锦囊,郑重地塞进我手里。

锦囊上面的花纹我很熟悉,翻转过来,一角赫然绣着“韩府内制”的字样。信手掂了掂,还好,里面的物件既小又沉,并不像我最初看到锦囊时联想的那样,是一袋金丸或者一只星盘。

胸口贴着的锦囊,此时已被体温捂热。

白登山惨败,汉军元气大伤,自那以后,大汉开启了向匈奴国俯首称臣、进贡和亲之路。七十七年后的今日,汉家儿郎再次浩浩荡荡开往定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段屈辱的历史亲手终结。

而我——曲逆侯陈平后人陈掌的继子——带着原属于韩王韩信后人韩嫣的锦囊、以及刘氏江山继承人满载爱意的信物,跋山涉水,兜兜转转,仿似故地重游。

只是不知,太史令司马谈在祭祀的过程中,一再强调天狼照日再现的星象,是否预示着某种巧合?

马车轧过一截石子路,颠簸之感令睡梦中的人略为不适。大将军仰起头,羽睫微翕,双唇轻启,吐出一句不明意义的梦中呓语。

偷偷在那双姣好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我轻轻拍了拍舅父的背。很快他再度沉静地睡去。

“大将军,末将——”

“嘘,睡着啦。”我掀开车帘,朝公孙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挂在我肩上打盹儿的舅父。

“嗯?我睡着了?对不起。”被惊动的大将军揉揉眼睛直起身,“怎么了老敖?”

公孙敖略带歉意地一拱手。

“大将军,前面末将已派人侦察过,空地够大,地势高,靠水源,离城远,适合驻军。”

“行,就去你说的地方扎营休息一晚,明早接着赶路。”

“仆多,随我去取好吃的。”我朝牵着马的亲兵小王子挥挥手。既然肉干和糕点都是我的,不妨今晚就去取来同大将军分享。

“汉天子对你……太好了。”仆多绕着赍车兜圈子,不停发出啧啧感叹。我没接茬,径自同太官对数。

“舅父,我,仆多,大姨夫,苏伯父,公孙将军,赵信将军,李广将军,李沮将军,还有张骞和奉使君,一共十一份打包,谢谢。”我回身召唤正扯了根草秆伸进笼子里戳的小王子,“别逗羊了,快过来,有你的份。”

“青青河畔草,

绵绵思远道,

上言加餐食,

许我勿相忘——”

我开心地哼着歌,同仆多一起,吭哧吭哧地抱着一大堆吃的往回走。

旁边忽然冒出几个人影来。

“赵信,你别不识好歹!”为首之人喘着粗气,对着另外一个身影挥拳怒喝。

听出对方的声音,我不禁为前军将军萌生出一丝担忧。岂料,平时低声下气的小透明赵信,此刻却紧攥双拳,仿佛压抑着极度的怒火。

“李将军,我已经道歉了,您还想我怎样呢?”

“这些下作玩意,我看到就心烦。当然是毁掉!”李广抬脚踹翻一枚泛着金色的铜像。

赵信迅速捡起铜像,紧紧抱进怀里,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不能毁!”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广伸手欲夺铜像,不想却被赵信抽身,扑了个空。他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你看你摆弄的这些个人偶,和羌人的那些邪恶玩意简直一模一样!想我李广久历沙场、身经百战,如今却沦落到给你这个从未上过前线的匈奴降将殿后押粮,谁知道你背地里有没有拿巫祝捣鬼,才骗得这前将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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