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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制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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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仆多后,我不禁开始思索一个问题——人生苦短,是否应该且行且珍惜?

爬得半山腰,眼前豁然开朗。那一片开阔湖泊依然宁静,野鹿和獐子依旧成群结队地聚在湖边饮水。

“骠骑将军请。”汉家帝王指了指河对岸的鹿群。

“臣便不客气了。”我收拢心绪,熟稔地搭弓放箭。牡鹿应声倒地,不等旁边的野鹿反应过来,我一踢马肚追上去,再次搭箭上弦,射下第二支牡鹿。

一口气射倒六只大角鹿,对面的鹿群才惊慌失措地逃进林中。

天子打马追至我身边。

“难怪那秀丽郡主对骠骑将军一见倾心,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冠军侯,就连朕也砰然心动呵。”他弯起唇角,深邃的眼中映照出朝日的光芒。

甘泉宫的高台之上,星辰密布的苍幕似乎触手可及。

“朕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唯独去病每每带给朕惊喜。朕得着你,何其幸哉。”天子靠在我的肩头,微带醉意地絮叨。

旷野中飘来篝火的余香。

夜色中,帝王双眼轻阖,微湿的发梢随风飘动。我捉住他的双臂环在胸前,恣情地享受着他的谆谆爱意。

身后这个男人,不惜一切代价提携我,将河西受降与联姻算作我的安民政绩,加封我为汉廷最年轻的军功万户侯。如今的我,已经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不再是大漠一沙、沧海一粟;也许我真的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为他征伐四夷,成就千秋大业。

“臣对您,也有些心动呢。”我轻声道。

男人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紧紧拥住我,几近啜泣。

“去病终于说喜欢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今后做梦都要笑醒。”

“可是我只有一颗心,不能全给您,我想留一半给舅父,可以吗?”

“只要你敞开心扉,你给多少我要多少。”

他托着我的肩胛将我放倒在冰凉的天阶上,散尽衣带,亲吻我脖间的玉钩。夜风中,我仰头,望见天上繁星月华。

***

夜夜笙歌的甘泉宫,没有北境战事,没有朝堂烦恼。有的只是执着于耕耘播种的皇帝,和无法结出果实的我。

“大婚前夕这最后的避世,朕真是多番不舍。”天子闷闷嘟囔。

“臣陪陛下尽兴便是。”我安慰道。

男人眼中异彩绽放,我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对方设置的某种陷阱。

“朕将你绑在床上好么?”他伏在我耳边,施展诱惑的咒语。

牛皮制作的软绳比往日要结实一些,缠绕住我的手腕和脚腕。天子抽出一条黑色绸缎,遮住我的眼睛,在我脑后打了个结。

“你先在这里等等,累了就睡一觉。”他留下一个吻,转身离开。我好奇地扯了扯手腕;眼前一片漆黑,视线被剥夺的感觉格外新奇。

不知睡了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将我从黑暗中唤醒。

“等急了么小马驹。”天子绕到我身后,扳住我的胯骨,就着之前撒下的种子缓缓顶进。

与此同时,一双冰凉的手覆上我的胸口。

“什么人?”意识到来人不止一个,我急忙挣动手腕,试图拽断绳索,软绳却勒紧嵌进了皮肉。

“滚,快滚,别碰我!”狭小的空间内,我拼命扭动以躲避前方冰冷的指腹。

“去病莫怕,好好享受便是。”天子双臂箍紧我,顶着我将我推向那人手中。

那双手完全无视我的咒骂,继续在我身上肆虐。它们放开我胸前被揉捏到疼痛的茱萸,一路下行,流连于我敏感的前端。即将被陌生人侵犯的羞耻与恐惧令我不住地颤抖,可阳峰还是在那人手中不争气地挺立。

“停下,不玩了,我不玩了,陛下求您放了我吧。”我声嘶力竭地哀求。

“这么赏心悦目的去病,朕怎么舍得停下来。”帝王扳过我的颚骨,粗暴的吻落下,将我所有告饶尽数封在口中。

绸缎紧贴在眼球上,逐渐被泪水浸湿。我放弃了挣扎,任由无边无际的悔恨将我吞没。

我后悔自己没坚持住底线,接受了皇帝的求爱,后悔听信他的甜蜜情话,后悔居然傻到产生站在他身边的念头。什么怦然心动,什么独一无二,一届奴生子,一具曾经轻盈美丽过的肉体,同从前那些被皇帝抛弃的人没有任何分别。大将军不要我,现在连皇帝也将我拱手送人,当他们把我作为联姻的工具和盘托出的那一刻,我就不该再抱有任何幻想。

手指终于撤离。阳峰先是被略带凉意的物什包裹住,很快被纳进一个火热的地方。对方骑跨在我的小腹上,那一声轻哼细不可闻,黑暗中的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舅父?”

耳边响起帝王的邪笑。

“这么快就穿帮了?”他狠狠一顶,不期然听见对方隐忍的呻吟和我高昂的惊喘。

醒来时日光正盛。

“还生朕的气么?”天子挥退左右,坐到我身边。

我点头,复又摇头。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幻梦一场,手腕上的红痕依然清晰可见。

“去病,朕知道你心里一直存着疑问。朕想了很久,觉得有些事不好一直瞒着你。”

“您是天子,不需要事事都告诉臣。”

“是关于你和仲卿的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自从你一出河西归来,朕接连收到弹劾骠骑将军的奏章,批评你任用胡人为将、轻视汉人将领,指责你不体恤兵士、浪费军粮、以蹴鞠代替正规训练等等——凡是他们能想到的都写到了。但他们弹劾的最主要内容,是你的减师率太高,不够资格担任主将。”

“他们是谁?为什么弹劾臣?”问题甫一出口,我心中已经隐隐预感到答案。

“与你竞争出战资格的人。朕的大将军在漠南一役中负伤,诸位武将后裔、门阀世家看到机会,争相跃跃欲试,只是他们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霍去病。从弹劾奏章的数目和激烈遣词来看,如果朕继续把你作为卫氏嫡系推出,让你领更多兵力作战,必然会激起更大的反对浪潮。”

“臣始终是卫家人没错。”

“这正是症结所在。定襄战役之后,朕已经借着军内赏罚,尽力将你与卫氏剥离、重新分配兵权;然而你的身份是大将军的外甥,这一招在外朝臣子眼中收效甚微。眼见纷争四起,仲卿替朕出了个主意。他认为,要想外人相信你并非他的嫡系,除非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难道公孙敖和张骞失期失侯,也在您意料之中?”

天子点头。他自墙上取下一柄长弓,拉开弦做了个空射的动作。

“去病深谙箭术不是么?朕、你、仲卿三人组在一起,便是一张弓。朕是弓身,仲卿是弓弦,你是那弦上的利箭。朕愿意做你的坚实支柱;而仲卿他,愿意折弯自己,推着你飞得更远。”他将弓的一端伸过来,挑起我的下颚,望进我的眼中,“朕的大将军,其实比朕更懂得制衡。表面上放权,此消彼长,内里却共同发力,一致对外,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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