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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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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柔啧了声:“哎呀靠上来啦!”

她有些不耐地用手将对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头,见杨庭萱没什么反抗,离开时还颇为满意地轻轻拍了拍他的鬓角的位置。

杨庭萱双眼瞪得直不溜丢的,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一靠给他内心冲击不小,甚至冲散了他的苦闷。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谢谢哥舒柔把肩膀借给他,并委婉的提一下男女之别时,谢卿从山洞里冲出来了。

他显然是刚哭了,眼圈还红着。

杨庭萱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下子直起身,做贼心虚般往旁挪了挪,与哥舒柔拉开了一臂的距离。

谢卿看了他们一眼,不发一言地从驴车上取下自己的包袱就要走。

哥舒柔连忙叫住他:“你去哪儿啊?”

谢卿站住了,半回过头道:“回巫州。”

哥舒柔见他一脸正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惊诧道:“你要一个人回去?”

谢卿:“对,一个人回去。”

接着不等哥舒柔再问什么,便快步冲向了黑暗。

谢卿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只管一个劲往前跑,跑着跑着脚下一个不注意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还算好不是什么大跤,只是稍稍失去平衡跪到了地上。

哥舒柔从后赶来,正好看到这幕,忙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你没事吧?”她替谢卿拍了拍衣服。

谢卿推开她:“没事。你回去吧,别来找我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回家。”

“你不管你姐夫了?”哥舒柔问他。

谢卿顿了顿,将脸撇到一旁:“不管了。”

厉渊也不需要他管,他何苦自作多情?

说到底,他们间也没什么太深厚的情谊,他之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仗着有两夜露水情缘,便以为能左右厉渊的想法。

哥舒柔沉默半晌,在衣服里掏了掏,掏出几两银子塞到谢卿怀里。

“那你拿着这些银子,当做路上的盘缠。”

谢卿一惊,伸手按住那几两银子:“这……”

“你别推辞,当初也是我硬要你带路你才会跟来的,说到底把你卷进来还是我的不是,这些银子就当是赔罪了。你一路小心,绕着矩州走,要进城就把脸摸得脏一些应该就没事了。”

谢卿接过银子塞进包袱里,半点没不好意思:“没想还你。我是说这银子买东西人家不好找,有没有铜板?”

哥舒柔:“……你等等。”

她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摸出十几个铜板,尽数给了谢卿。

谢卿掂了掂那几个铜板,临走对哥舒柔道:“要是我姐夫问起来,你别跟他说你给我钱了。”

哥舒柔一开始没明白:“啊?那他得着急了。”

谢卿掂了掂背上的包袱:“要不怎么让他来追我?你傻啊。”

哥舒柔理了半天,恍然大悟,对着谢卿的眼神都不对了。

“厉害呀!”

谢卿不屑地嗤笑一声,冲她摆摆手:“走了。”

虽说存着让厉渊来追的心,但谢卿要一个人回巫州的决定却也不是作假的。

他没离哥舒柔他们太远,找了块空地升了火,窝在树下凑活着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

他们由北到南,历经数月,天气也从夏到秋,渐渐有了凉意。

谢卿听了哥舒柔的意见,进城里买了身稍厚的新衣,再将头发用方巾罩住,把自己伪装成了书生的模样。

走了一天,他走得累了,见路边有个茶摊,便坐下要了碗凉茶。

正喝没两口,小道尽头忽地起了一阵烟尘,与此同时大地发出隆隆震响,似乎有一马队正往这里来。

茶摊内所有人,包括谢卿都停下动作。

冉元白身着绯红官服,一马当先行在前头,后面跟着七八匹骏马,骑手皆是比他低了几级的黑甲金吾卫。

他行到茶摊前,余光扫到其中众人,原本要继续往前的,却突然拉了缰绳,示意身后的下属也停下来。

“休息。”

只是吐出两个字,他翻身下马,径自走进茶摊,坐到了谢卿身后的那桌。

张素差人将马拴好,让老板每人上碗凉茶,之后坐到了冉元白下手的位置。他们那桌还有两个空位,却是没人敢坐了,其余几人分坐两桌,不时便将茶馆里的空桌都占满了。

谢卿看见当官的就心虚,更何况这几个当官的又是寒甲又是腰刀,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让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最好一个跟头八千里,将这群气势汹汹的官老爷甩在身后。

他掏着钱,由于紧张几次都没掏成功,急得呲牙咧嘴的。

“大人,按这速度,我们应该快赶上他们了。”

“厉渊武功高强,为人谨慎,加上与他们一路的似乎还有位高手,只带你们几个,我还真有些没底能不能拿住那杨家小子。”

“大人放心,我等会尽力协助大人,如无法生擒杨庭萱,必要带着他的尸首回长安。”

谢卿听到身后冉元白与张素的对话,吓得手一哆嗦,那铜板便滚出衣襟,咕噜噜掉到了地上,还好死不死转着圈停在了冉元白脚下。

冉元白一脚踩住那枚还在打转的铜板,弯腰拾起来,将它递还给了谢卿。

“你的钱掉了。”

谢卿白着脸,眼神都不敢与对方有接触:“谢,谢谢。”

他快速取回那枚铜板,手心都汗湿了。付了茶钱后,便迅速离了茶摊。

张素追着谢卿离去的方向看了半晌,回身对冉元白道:“大人,方才那人是否有哪里古怪?”

冉元白举碗抿了口茶,嘴角噙笑道:“为何这么问?”

因为放到平常,冉元白就是低头看对方一眼都是垂青,哪里会亲自弯腰捡钱递还?

张素在他手下做事已经许多年,不能说摸透了他的想法,但七七八八也差不离多少。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可能是冉元白突然疯了,那就只能是对方有问题了。

“那人看着有几分眼熟。”张素回道。

他也不算胡说,的确是有几分似曾相识。

“算你还有几分眼力。”冉元白笑不及眼,“远远跟着他,不要叫他发现,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想找的东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再将茶碗压在上面。茶水泼溅出来,打湿了画纸,却没有影响张素辨认出上面的人正是方才离去的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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