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天（上）（2/2）

他们住的地方是唐夏要替班的清洁工叔叔的家，两室一厅，并不大，装修的很素雅。

除唐夏卢西奥外，另外三人上班时间差不多。清洁工的工作有从凌晨三四点开始的，不过毕竟是综艺节目，凌晨三四点没人和唐夏交流，总不能看他扫几小时街道然后清理垃圾桶吧，最后协商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时间再晚体会也就没了意义。卢西奥从十点之后开始接单，工作到一点，然后是下午五点开始，工作到七点，算是最轻松的了。

虽说几人上班时间是错开的，但剪辑会剪在一起。几人工作场景穿插背后的访谈，不过奇怪的是，除唐夏外别人都坐在《一天》的背景前说自己的感悟，唐夏则是站在流理台前边洗东西边接受采访，中间标注着：“感谢特约采访：宋晏”。工作遇到的困难会播出，工作失误会播出，工作时和别人的交流也会剪辑一些播出。

所以大家看到唐夏在清理某个垃圾桶时不小心倒了污水在脚上，看到他刚扫过的马路立马被扔下了一把瓜子皮，看到有情侣打闹，不小心装在唐夏身上，两人看着他拎的垃圾袋嫌恶地扫了一眼立马走开，而唐夏沙哑着声音说不好意思。

看到宋晏手一打滑，装了废料的袋子差点脱手，幸好旁边有位叫孙华强的叔叔帮他扶了一下，可这一扶，自己的手就被尖锐的边角料戳破了，宋晏十分抱歉，孙华强却说没啥，小伤，不用管。中间休息的时候孙华强递给宋晏一支烟，几块钱的烟，手也脏脏的，白色的烟上有黑色的指印，宋晏接了过来叼在嘴里，借了火机点燃，缓缓吸了一口，然后对孙华强说：“感觉轻松很多了。”

贺汀兰这边也并不好过，她带的是小班，小朋友闹个不停，动辄哭闹，奖励表现优秀的小朋友时别的还会闹，有小孩不小心尿了裤子，也没有备用的，贺汀兰打电话给家长嘱咐她来的时候拿件厚点的裤子，家长责怪她为什么不记得带自己小孩去上厕所，现在裤子湿了把孩子弄感冒了怎么办。幸好贺汀兰这边有工作人员带了小孩去用吹风机吹干裤子。

李珑月被重复枯燥的工作弄得昏昏欲睡，一不小心弄伤了手，旁边的女孩看到丢给她一瓶风油精。试图搭话的时候女孩冷漠地拒绝与她说话，李珑月十分感谢她递风油精的事，也是为了不再打瞌睡，锲而不舍地努力找话题，女孩子笑了，但并没有说话，紧接着主管就到了眼前：“14、15号工位，专心工作！”

卢西奥早上坐车趟了一遍路线，但并没什么用，外卖送到楼下时先说了不好意思久等了也没堵住客人抱怨的嘴：“我看到你二十分钟前就取了单，我点的面都坨了。”不过确实是自己理亏，不能怪别人。还有打了电话半天不下来拿外卖的，卢西奥等到绝望再打电话那边一再说马上就来马上就来，然后卢西奥等了快半个小时，幸好是这一趟最后一位。

唐夏先回的房子，回去之后先洗了澡，随后出来盘算做饭的事情。打开橱柜上面放着三个人的碗筷，唐夏猜想应该是主人用的，再找了找发现底下有个小纸箱里有碗碟，不过比较脏，需要洗，打开水龙头接水，发现水居然有点偏乳白色，索性接了饮水机不多的水来洗，然后再打电话叫了桶水。

第二位回来的是贺汀兰，看到唐夏用纯净水洗碗吃了一惊，得知原因便给唐夏科普：“这水沉淀一会儿就能用。”不过看唐夏的样子并不能接受，便笑说他是洁癖小王子。

第三位回来的是宋晏，灰头土脸的，看样子很累了，用了不到十分钟冲了澡就瘫在沙发上了。

第四位回来的是卢西奥，他送完最后一单就收工了，没再接单。刚进门又有敲门声，开了门发现是送纯净水的师傅，师傅踩了一脚水就没进去放水上去，卢西奥搬了进来看到贺汀兰就说了句：“贺汀兰！上！”宋晏转过头来看的时候贺汀兰抱着水干脆利落地放上了饮水机。

随后贺汀兰叫了卢西奥去买菜，刚出门就收到了唐夏的短信，让他们记得买筷子，不要一次性的。

而李珑月，本该是按时回来的，却联系了工作人员说自己中午想和女工们一起吃饭休息。工厂里有食堂，也有集体宿舍，八人一间。她说自己有点想了解女工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