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程嘉撩了一下自己的齐腰大波浪，蹬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米翕目送她离开，脸上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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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翕出生于书香世家，从小在画画上天赋异禀，因此早早订下了走艺术的路子。从小学开始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画室渡过，学校里去的极少，怕跟不上课程往往是请了家教在画室补课，和同学的关系极为淡泊，毕业了都不记得班里有什么人。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进A大念大学，14岁作为艺术特长生被保送，刚到新环境的米翕是很不适应的。年纪小，文化课也一般，A大人才济济，难免有人拿着腔调冷嘲热讽，无非是感叹A大门槛越来越低成绩不好的也能进了这些话。米翕一开始还战战兢兢想跟周围人搞好关系，换来的却是更多的冷哼白眼，甚至她的同班同学都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挤她。虽然他们是美术系，但A大美术系的文化课门槛也非常高，同样是艺术生，成绩平平的米翕直升上来遭了不少异议。

有一天她出门忘记带寝室钥匙，回去的时候只能敲门让舍友帮忙开门，里面的人却故意装作听不见笑闹着欢畅无比。北方的冬天，离了暖气滴水成冰，大一十二月的夜晚，米翕抱着膝盖蹲在寝室门前小声啜泣着，手指和脸都冻得苍白。

“啧，里面人是死了吗！”突然一双高跟鞋在她旁边停下，接着就是一阵咚咚咚的拍门声，“大一的小浪蹄子真是了不起啊，校园霸凌玩的真溜，怎么要不要出来跟姐姐我玩一玩？”

门几乎是应声打开，刚刚还嬉笑的几个人此刻都半藏在门后唯唯诺诺，“师...师姐好。”

来人正是程嘉，A大美术系大二的一朵霸王花，性格的泼辣程度和她长相的美艳成正比，也是校学生会文体部的部长，家里有钱有权，刚入学就因为和舍友发生摩擦噼里啪啦地给学校打了个报告搬进了个人独享寝室，就是她们这层楼的最里面那间。平时大家都避她不及，生怕惹了这位祖宗不高兴，谁能想今天她自己往这赶。屋子里几个女生苦的脸都白了。

“谁是你们师姐”，程嘉飞出一个眼刀，皓腕一伸推开门，一手拽起还在地上蹲着的米翕走了进去。

“小东西，哪张床是你的？”

米翕怯怯抬头指了指靠窗的方向，声音小小的，“那个。”

“声音大点儿！”程嘉恨恨地瞥了她一眼，米翕觉得自己仿佛出现错觉，在她眼里看到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那张！”米翕被她一吼立马想起了军训，条件反射双腿并拢大声回答，手臂笔直地指着自己床铺的方向。

程嘉突然笑起来，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六宫粉黛无颜色，只是笑没过两秒脸又沉了下来，“给你二十分钟，麻利点收拾好。”

“啊？”米翕有点懵，身后的舍友们也懵了。

“啊什么啊？快点，耽误我做保养的时间唯你是问。”

“哦哦哦”米翕稀里糊涂地乱点了一通头，开始去收拾行李。还好她平时一门心思扑在画画上，杂物不多，没一会儿就塞得差不多了。

在她埋头收拾的这段时间里，程嘉一点好气没给的把那几个女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临了丢下一句，“比人家大了四五岁你们好意思嘛，这小孩儿以后跟我了，谁跟她不对付我程嘉让你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外面看热闹的也听着了，别以为人都是死的！”

门外挤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听见程嘉这话惊得缩了两缩。

程嘉回头看见米翕已经收拾完了，冲她下巴一挑转身走出门，尾音拉长极其慵懒，“走吧。”

米翕像个小豆子巴巴地跟住她，“师姐...去哪儿呀？”

程嘉有些好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