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这是什么？"苏难问道。

"能治你脸的东西。"小年轻，也就是小二不耐烦地道："拿去抹脸上，三天不要洗，别忘了还钱啊。"

苏难把盒子打开，一个散着海腥味的黑色圆球映入她的眼帘："哦。"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我请三天假。"

小二又道："我哥呢？"

"今天有位张小姐来找当家的谈生意……"

"操，那姓张的还对我哥不死心！"小二瞬间怒了："他们在哪儿？"

苏难伸手一指："楼上。"

"卧室？"小二脸都要扭曲了，撸袖子就冲了上去。

苏难向齐高请了假，回自己的小屋子抹药。只听得外面噼里啪啦的杂乱声响。那位张小姐苏难见过几次，家里好像还有些实力，她到他们这铺子里来，纯粹就是为了俏老板而来。

用她的话说，是长得帅还聪明的男人，天底下暂时就发现俏老板一个。

苏难暗自摇头，那位张小姐眼光是不错，可惜她只看到了表象，只怕哪天被俏老板卖了还帮他数钱。

苏难将那颗黑色的珠子举起来，忽然想起来这种东西，她其实是听说过的。

如果真的是，那么她不只欠了俏老板两千万，还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她把那颗珠子模样的东西碾碎，像敷面膜一样敷在脸上，感觉到那些黑色的颗粒像长了爪子一样贴住她的脸。然后她用纱布，把自己的脸再次裹了起来。

苏难在自己房间里万事不管地过了三天，饿了就叫外卖，要不就是齐高给她送饭，小二居然也来过一次，说是要她对接近他哥的女人严加监视，不让那些人觊觎他哥的人得手，如果她干得好，工资翻倍。

十万。

这都赶得上道上一流古董铺子掌眼的工资了，要让齐高知道了……不，齐高有可能也拿着小二的钱。苏难一口答应下来，她本来就穷，现在又是坐拥大笔欠债，那些钱她这辈子都难还得清。

三天后，苏难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慢慢拆掉了脸上的纱布。

纱布一层层地掉落下来，露出一张筋肉虬结，血痂遍布，没有皮的脸，苏难深吸了一口气，在脸庞边缘摸索了一下，慢慢地撕掉表面的皮，露出那下面新长出来的皮肤。

不过一个月，她仿佛觉得很久都没有看到自己的脸了。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得如新生的婴儿，跟她之前的脸足有九分相像，海神眼的效果果然跟传说中一样神奇。

苏难忽然低头捂住自己的脸，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从房间里出去，下到一楼，最先看到她的是齐高，他一向精明的脸上难得地出现傻愣的表情："小……小苏？"

苏难点头，笑道："是我。"

俏老板正坐在桌后喝茶，抬头看到她，口中的茶差点没喷出来，苏难盯着他："当家的，我很丑？"

"不。"俏老板艰难地把茶咽下去，真心实意地道："很漂亮。"

小二此时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苏难，脸上立刻提起戒备来，对于出现在这铺子里的女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冲着他哥来的，他道："你是谁？"

俏老板故意朝苏难招招手："过来，我送你个礼物。"

一看他哥对那个漂亮得像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和颜悦色，小二的脸立马跟被雷劈了一样。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俏老板从柜下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红玉坠子："前两天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苏难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真的送东西给她？俏老板将那坠子拿起来，在光线下那坠子里似有水光涌动，十分漂亮。他含着笑，向她伸出手。

苏难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