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2）

苏难感觉到她被吴邪抱了起来，吴邪换过衣服了，之前他抱她的时候，身上都是泥土和血混合味道，还有什么东西烧焦了，但现在好像都没有了。

苏难伸着手去碰他，手指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吴邪在她头顶笑了笑："没事，就是被虫子咬了几口。"

他将苏难抱进帐篷，给她看了看眼睛。他实在没把握苏难这次眼睛究竟伤到了什么地步，现在他们在雪山中缺医少药，得尽快出去才能知道。

吴邪用消毒的棉布蘸了抗生素的药水，按在她眼睛上，然后用纱布缠了起来。

她安静地任由他动作，在他的手离开之时，苏难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她将他的手拉到她面前，吴邪的手上有伤，不只手指上，手背上，手腕上也有。苏难的手伸进他的衣袖，他的胳膊上也都是纱布。

他就是被虫子咬了几口。

他拿这鬼都不信的谎话骗谁？

吴邪却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苏难的心忽然就冷了下来。

"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吴邪道。

"吴邪，你用不着这样。"苏难静静道："你为了一个汪家人，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吴邪被苏难称自己是汪家人微微惊了一下，苏难又道："我不想和你们再走了，明天你带着人走吧，不要再管我了。"

吴邪不知道他是气是堵，他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你走吧。"苏难道："我们扯平了。"

吴邪终于知道苏难是认真的，他心里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又被他自己压下去："我说了要带你出去，就不会食言。"

"那我自己走。"苏难说着就站了起来，摸索着就要出去。

吴邪按着额头："苏难。"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叫她的名字。他把她拽了过来，按着她的肩膀："你安分一点。"

苏难根本不听他的，试图推开他的手："放开我。"

她的挣扎丝毫不起作用，苏难气道："吴邪！"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吴邪有其他的感情，更不应该走近他。他们最好只是敌人，不需要为对方做出那些愚蠢的事。

她始终挣不开他，慢慢地放下了手攥紧，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听好了，我不会放弃你。"他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的。"

"我没有家。"苏难咬着内唇，仿佛被这句话刺到了："你滚！"

在她说出那个"滚"字的时候，吴邪抱住了她。

她的眼泪忽然就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他抱得很紧，紧到她不能呼吸。他的心跳和体温透着衣服传了过来，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颤抖。

吴邪仿佛还嫌自己抱的不够紧，又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按在他胸口，收拢双臂，将她完全圈在自己怀里。

苏难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哭。

时间在此刻变得很慢，良久吴邪才开口："姑奶奶？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哭了？"

他吸了口气，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又仿佛是在叹息："你眼睛还想不想要了？"

苏难不理他，吴邪看了看帐篷顶，终于勉强把那涌动的感情压了下去："我错了，我不对，我请罪行不行？"

苏难依旧不买账。

吴邪清了清嗓子："来，我给你唱个歌啊。"

"一只胖子，一只小哥，跑得慢，跑得快……两只都是光棍，两只都是光棍，真可爱……"

吴邪唱的不怎么样，颠三倒四。事实上，这首歌原唱是胖子，他现在想不出别的，胡乱拿过来。等他唱完，苏难已经被他气的哭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