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2/2）

余耐会在放学后捡别人丢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接着再搜罗各种家里的纸板和瓶子放入麻袋里拖着去卖给收废品的人。

在学校里因为成绩好她往作业这方面动脑筋，后来，她帮别人写作业，别人给她钱。

有时候也会遇上一些耍赖的女孩，但多数是她的朋友，余耐从来不会去计较或者告诉她们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们她们也不懂特没意思。余耐的家庭动荡很大，经常搬家，反正到哪都是新面孔的朋友，索性把心事藏在肚子里。这已经成了余耐的社交方式了。

她有很多花式办法去赚钱。零零散散的钱币被她拢到一起投进一个小狗存钱罐里。这个存钱罐是舅妈送她的，她把它从箱子里拽出来的时候，存钱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现在，存钱罐上积着发金光的波纹。

都是她的成果。

冰糖葫芦是余耐因为今天钱多赚了想犒劳自己的，现在它飞走了也好，正好减肥。她还是有希望成为像五点钟方向的双马尾小女孩那样瘦的。只是这女孩嘴碎，让别人买东西还嚣张跋扈的。余耐用手把书包肩带往上提了提来放松肩膀。

余光瞥见身边一个模糊的背影朝着双马尾女孩跑去，人手里还拿着一串红光闪闪的糖葫芦。刺眼得扎心。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快点到家复习课文，脚步慢慢加快。余耐长得胖，所以喜欢买宽松的衣服显瘦，奈何老天与她作对，风刮得猛烈，一股一股地全往宽大的衣袖裤管里凑。

冻得她直跺脚。

不一会，她便形成了边跺脚边走路的奇怪姿势。

“你瞧，那个人好奇怪哦。”铃铛一般悦耳的笑声连绵不绝地传出。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些杂音。

沈别下意识看过去，背影还是那个背影，书包上动漫美琪穿着的蓬蓬裙已经掉色了，显然有被抠下来的指甲痕迹。不知道为什么，沈别有一种愧疚感，堆积在心里沉甸甸的。

或许是因为冰糖葫芦。

瞄了瞄它。

沈别戳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双马尾也随着身体的晃动俏皮地跳起舞来的林凉凉。不撒谎的说，林凉凉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整一个邻家小姑娘。只是脾气一上来又整成了刁蛮小公主。

“干什么？”

沈别耐心地说道：“冰糖葫芦的钱。”林凉凉听后翻个大白眼，从书包里掏出十块钱给沈别。就在沈别以为林凉凉会对他说不用找的时候，林凉凉小手一摊，音调上扬：“找钱！”

沈别疑惑地看向她：“你对你同学不都挺大方地说不用找的吗，为什么给我搞特殊？”林凉凉嘴里嚼着酸甜的山楂果肉，慢悠悠地解释：“我要是不装的大方一点……”

然而沈别压根就没这个心思听，掏出找的零钱放到林凉凉手上，他人就跑了。

林凉凉抹了抹嘴边的山楂渣子，“我话没说完，就急着跑走，是怎么个意思。……不对呀！他打赌输了凭什么要我给他钱！！”林凉凉脑子一转，原地暴躁地跺几下脚，她跑去追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