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站吧(2/2)
爱怜的眼神让余耐不自在地笑了笑,她说道:“妈妈,爸爸呢?”余母笑容大片被橡皮擦拭,越来越淡出视线。
“他……他今天加班应该不回来了。”
余耐识相得没继续刨根问底,打了个招呼便去卧室写作业了。
三科课本叠在一起放在左边,三科作业叠在一起放在右边,笔袋放在正前方,数学用白色笔芯外壳的黑笔,英语用紫色外壳的,语文用黑色的。规规矩矩的,这是余耐的习惯。
从未有过破例。
窗打开着,明月挂在天上摇曳,月光温柔似水,好像月亮在看着自己的孩子,月光则是她为孩子铺的路。
余耐在便利贴上写上817,再放入抽屉里,与叠了两叠的便利贴一起被推入黑暗里。这些是余耐记的走路步数。
她固执地坚持着奇怪的事情,她还曾收集了几大袋各式各样的鹅卵石,后来被家里客人的孩子发现肆意地嘲笑她之后,这些东西全被要面子的余父扔进河里了。现在或许在黄河或许在大海。
月亮被玩闹的云朵推着走了好一段。
余耐看了眼手表,七点十分。家作已经写完了,还剩下三张试卷和预习复习。预习复习花了十几分钟才搞定。
手机是被她遗忘在柜子里的,只有写卷子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做倒计时。
屏幕上空落落的,系统附赠软件不计,就只有QQ和酷狗音乐了。娱乐的东西少得可怜。调好闹钟后她提笔写试卷。
刚填好一道选择题,墙缝那还是哪个屋子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哭泣的女声。
几乎是她家的常态,哭声总在这个时候响起或结束。隔壁住着位不幸的女人,刚大学毕业嫁了人丈夫就因为车祸走了,她婆婆家因为祖上传统是丈夫死了,妻子要为他守寡十年。
因此总不放人走,叫来警察也无济于事。丈夫的父亲也是个当官的,几下便息事宁人。娘家拿女人的哥哥职位威胁他们不能打官司,至此,女人被养在这栋小房子里,整日以泪洗面。得了抑郁症,寻死觅活的。
余耐对此了解不多,她听多了哭声也免疫了尖叫声与物体摔碎的声音。
便也不害怕了。
余耐父母的卧室里才装了隔音材质,他们听不到活动得也不多,余耐也没和他们讲,便造成了她是女人哭声唯一观众的现象。
笔写到一半断芯了。余耐往地上砸几下,又开始写。写到一半又断芯了,她接着摔,摔到家里防盗门有了些许动静。门被一声清脆的开锁声打开,迈步子不知轻重的声音一听便是她父亲。
余父上楼的时候她就听到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一个念头闪过再消失。
忘记了,最近他总是很早回来再与妈妈说几句话就进卧室了。有时候会在客厅里两个人不由分说地动起手来,最后是妈妈的哭声和女人的哭声缠在一起告终。
让人厌烦。
近八点,余耐肚子饿得没了知觉,但她有不吃晚饭的习惯,一开始是因为余母不烧晚饭,耽误了她,后来她饿出习惯了,便渐渐只吃两餐。
三张试卷做完后已经很晚了,屋外屋内还嘈杂着,她先是听了几句后来坚持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起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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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她脸上,想同她玩乐,余耐也不理。后来实在受不了她揉着眼睛起来。生物钟一直是晚的,所以导致她在别的学校里班主任对她的印象总是学习好,爱迟到。
桌子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粥和油条。看来余母的心情很好,她抿了几口粥抓着油条往学校跑。
在紧闭的校门口踌躇了一下,门卫大叔才发现她,慢悠悠地给她开门。
叼着烟的大叔沧桑却魁梧,若不是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起出去了,他抓不到抽烟的机会。余耐捂着口鼻点头道谢,便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教学楼。她压抑着喘气声音。
找到四五班,一个报告卡在喉头还没冒出来,翻着书的语文老师就眼皮都不抬地说道:“站门外。”
余耐灰溜溜地从门口消失,站在门外。她实心眼也不贴着墙站,像三年级军姿一样挺直腰杆目视前方般站着。
沈别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在语文书上乱涂乱画着,听到动静,惊讶地冒出一句话:“没想到还有比我晚到的人。”
“怎么,你想罚站?刚好门口一边两个凑成门童。试试吗?”
语文老师逗得班里人哄堂大笑,沈别摇着头一本正经回答:“老师我不干,再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您的得意弟子,我可当不了门童。”
“……”